十月中旬的北京,秋意已經十分的濃了。街道兩邊的梧桐樹葉早已經掉落了一地,風裏帶着沁入骨髓的涼意。
剛從印度賽比賽回來的倆人,這難得的休憩時光讓他們徹底的松了一口氣。
莎莎蜷在沙發角落裏,身上還穿着大頭那件寬大的灰色衛衣,袖子長得蓋過了她的手背,隻露出粉的指尖。
投影儀在幕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正在放映的是最近口碑爆棚的那部愛情電影。
他們的賽程總是太過密集,因此總是錯過電影的上映期,更别說像這樣窩在家裏安靜的一塊兒看電影的機會幾乎是沒有的。
電影開場前,大頭忙活了好一陣子。先是調暗了客廳的燈光,讓房間籠罩在暖黃的色調裏。又在茶幾上擺好溫熱的水,切得整齊的水果,還有莎莎最愛吃的幾樣零食。最後他走進卧室,抱出來那條厚厚的羊絨毯子,那是去年冬天他們一起挑的。
“過來。”他張開毯子,朝莎莎伸出手。
莎莎很自然地偎進他懷裏,任由他用毯子把兩人裹得嚴嚴實實。
她把頭靠在他肩上,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聲,和電影片頭的配樂漸漸重合。
“冷不冷?”他低頭,唇幾乎貼上她的發絲。
莎莎搖搖頭,往他懷裏又蹭了蹭,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。
這一刻,比賽的壓力、奔波的疲憊,都消散在兩人相擁的體溫裏。
電影進行到一半,大頭忽然開口:“帥嗎?”
很長一段時間,莎莎都沒動彈一下,就連他剛才的問話也沒得到回應。
大頭見她始終沒有反應,不得勁地颠了颠坐在自己懷裏的人。
“什麽?”莎莎這才回過神來,側過頭看向他。
屏幕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,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。
“好看嗎?”大頭陰陽怪氣地說着。
“還行吧,不是你選的電影嗎?好看不好看你不是知道嗎?”莎莎的目光一直落在電影上,顯然被劇情深深吸引。
“我問的不是電影。”
“什麽?”莎莎的注意力仍在情節上,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。
“男主角帥嗎?”大頭悠悠地開口,語氣裏帶着若有若無的酸意。
莎莎頓時無語,也懶得搭理他這突如其來的醋意。
然而在大頭第五次不安分地上手捏她的指尖時,她忽然轉過頭,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。
“認真看,不然接不上劇情了。”她的聲音帶着笑意。
“行。”被安撫過後的大頭乖極了,就這樣摟着莎莎,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,繼續看起電影來。
電影進行到三分之二,劇情就開始變得暧昧。
以至于到最後電影上發生了什麽,結局是什麽他們都不知道。
熒幕的光影熄滅,室内隻剩下角落裏那盞暖黃的落地燈,勾勒出沙發上倆人相擁的輪廓。
那條将他們緊緊包裹的羊絨毯子,不知何時已滑落在地毯上。
它靜靜地躺在那裏,無人理會,空氣裏彌漫着比光影故事更動人的溫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