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——
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透了進來在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莎莎揉着眼睛從卧室走出來,肚子裏空得咕咕作響,什麽都想吃,但又感覺不想吃。
這毛病從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開始了。
那時在食堂,兩人第一次相約吃早飯。莎莎小口小口啜着南瓜粥,目光卻總不由自主地飄向大頭的餐盤。他正大口吃着金黃的牛肉餅,一口一口的看起來就特香特好吃。
“想嘗嘗嗎?”大頭突然擡頭,正好撞上她來不及躲閃的目光。
莎莎耳根一熱,輕輕搖頭。她沒好意思承認,自己确實想知道他吃的那個餅是什麽味道。
大頭也不戳穿,隻笑着夾起一塊牛肉餅,小心地放進她的餐盤:“你幫我嘗嘗看好不好吃,今早起來我一點味也嘗不出來。”
“真的?”莎莎狐疑地看向他。
“真的,快快快。”大頭催着她。
莎莎這才低頭咬了一小口,細細咀嚼。可嘗到味道後,她的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。還是自己那碗南瓜粥更合胃口。
于是她很自然地把剩下的大半塊餅擱在餐盤邊上,繼續喝自己的粥,若有其事地評價:“不錯,好吃,你多吃點。”
接下來發生的事,不僅讓莎莎愣住了,更讓旁邊桌的哥哥弟弟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隻見大頭極其自然地伸過筷子,夾起那塊被莎莎咬過的餅,面不改色地送進了自己嘴裏。
“咔嚓——”不知是誰的勺子掉進了餐盤。
幾個隊友面面相觑,嘴巴張得能塞進整個雞蛋。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潔癖嚴重的大頭嗎?平時别人碰過的水杯他都得擦了又擦,現在居然面不改色地吃莎莎吃剩的東西?
大頭完全沒理會周圍驚訝的目光,隻是笑着問莎莎:“要不要再嘗嘗我的豆漿?”
“行。”莎莎彎起眼睛。
在衆人呆滞的注視下,大頭又面不改色地喝完了莎莎嘗了一口的豆漿。
……
“頭哥,早上吃什麽?我好餓啊。”莎莎從衛生間探出毛茸茸的腦袋,嘴裏叼着牙刷。
“你想吃什麽?”大頭放下手機,聲音溫柔。
他從來不挑,隻要是她想吃的,他都樂意陪她。
“都闊以啊。”莎莎嘴裏含着泡沫,說話含糊不清。
“水餃行嗎?昨兒媽送過來的。”大頭起身走到莎莎身邊,倚在門框上看她刷牙。
莎莎對着鏡子裏的他眨了眨眼睛:“我想嘗一嘗昨天我們一塊兒去買的那個面包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荷包蛋,還有那個就那個。”她故意賣關子,泡沫沾在嘴角像朵小花。
大頭伸手替她擦掉,眼裏滿是了然的笑意:“糖餅?”
“你怎麽知道?”莎莎驚訝地轉身,牙刷還握在手裏。
“可能是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糖餅的模樣。”他認真地說,手指輕輕點她的眼角,“這裏,寫着‘我想吃糖餅’。”
洗完臉的莎從背後撲到大頭身上:“你背我。”
大頭穩穩接住她,輕輕掂了掂:“真得多吃點,都瘦了。”
“你就瞎說啊,昨兒我爬你身上,你還說我胖了。果然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。”莎莎笑着擰他的耳朵。
大頭背着她往廚房走,聲音裏滿是寵溺:“我的全世界在我身上,當然重啦。”
“一早上起來嘴巴這麽甜?偷吃糖了?”莎莎趴在他背上,笑着湊近他耳邊。
“要不你嘗嘗?”大頭順勢側過頭,臉頰瞬間挪到離她的嘴唇隻有幾厘米的距離,眼裏的笑意滿得快要溢出來。
莎莎的心跳漏了一拍,臉上飛起紅暈,卻故意伸出手掌,将他的腦袋輕輕擺正:“好好看路,王大廚。我的糖餅要是煎糊了,唯你是問。”
“得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