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四日,晨光熹微。
深秋的朝陽帶着幾分慵懶,溫柔地穿過半開的窗簾,在木質地闆投下細碎的光斑。莎莎卻破天荒地比大頭先醒了,她側身望着身邊人熟睡的輪廓,一種莫名的雀躍在心底蔓延。她笃定,今天一定會是特别特别開心的一天。
衛生間裏,莎莎站在鏡子前刷牙。嘴裏含着細密的泡沫,還沒來得及吐掉鏡面裏忽然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。
大頭探進半個身子,睡眼惺忪地望着她,柔軟的頭發亂糟糟地翹着。
“嘟嘟,你怎麽醒那麽早?”他的聲音還帶着剛醒時的沙啞,把腦袋靠在門框上,人還沒完全清醒。
看着他,莎莎握着牙刷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們認識很久了,在一塊兒也很久了。
時光真的過的太快了,一開始她隻是覺得他球打得好,人長得也挺帥氣的。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,人家之間的關系就變了。
是從哪一刻開始的呢?
也許是在每個訓練結束的時候,他一邊收拾球拍一邊溫柔地喊她“小豆包”的時候;也許是在他會單獨守好吃的,問她吃不吃面包;又或許是在他那兒自己永遠是唯一,他的心裏眼裏全是自己。
想到這裏,莎莎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。她轉過身,朝門口那個睡眼朦胧的人招招手。大頭順從地走近,剛在鏡子前站定,她就踮起腳尖,在他還帶着睡意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。
“噗——”看着他臉上那道鮮明的白色泡沫印子,莎莎終于忍不住笑彎了腰。清脆的笑聲像風鈴,一下一下敲在彼此心上。
大頭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也跟着笑起來,伸手要去擦,卻被莎莎輕輕攔住。“别動!”
她拿起洗漱台上的手機,飛快地拍下他此刻的模樣,頂着亂發,臉上還帶着可愛的泡沫印子,眼神裏滿是縱容和溫柔。
大頭任由她擺弄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笑得通紅的臉。
“早上好,25歲的小豆包。”他伸手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懷裏帶了帶。
“嗯,”莎莎在他懷裏仰起臉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的禮物呢?”
“哇……”大頭故意拖長聲音,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“哪有這麽一大早起來就直接問人家要禮物的?”她前段時間剪短的頭發這時又長了一點,摸起來柔軟得很。
“不行嗎?”莎莎狡黠地擡眼望他,“你可是第一位哦,最重要的喲。”
你總說我不把你放在第一位,這個時候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又不樂意。
“……”大頭被她這話噎住了,張了張嘴又閉上,最後隻能無奈地搖頭失笑。
“你不會真的沒給我準備吧?”莎莎故意闆起臉。
“咋可能?”大頭立刻反駁,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半分。
“那拿出來吧,”莎莎攤開手心,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我第一個拆。”
“我的禮物自然是要豔壓全場的,”大頭揚起下巴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“這個時候拿出來一點兒比較性都沒有,我豈不是很吃虧?”
“你……”莎莎剛要吐槽他吹牛,桌上的手機就适時響了起來。
大頭一溜煙兒跑去接電話。不一會兒,他舉着手機回來:“媽找你。”把手機遞給她後,自己就鑽進衛生間洗漱去了。
等莎莎接完電話再出來時,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。
“媽說中午兩家人一塊兒吃飯,讓我們早點出門,别遲到了。”莎莎把手機還給他,在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那趕緊的。”大頭在她身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