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餐後,莎莎整個人陷進軟綿綿的沙發裏。
窗外,深秋的陽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。她低頭劃着手機屏幕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這滿屏的生日祝福,從全國各地來,全都送到了她的眼裏心裏。
“總得好好發個視頻謝謝大家呀,得讓她們知道,自己都收到了她們對自己的愛。”她小聲咕哝着,心裏軟成一片。
“頭哥——”她忽然拖長了尾音,朝廚房方向喊,聲音裏帶着點嬌,也帶着點理直氣壯。
“咋了?”大頭應聲從門邊探出半個身子。他手上還濕漉漉的,沾着亮晶晶的水珠,一臉“又怎麽了”的表情,眼裏帶着笑意。
“過來一下嘛,”莎莎坐直身子,眼睛眨巴眨巴,“有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得令,來了。”大頭被她那副模樣逗笑,慢悠悠地抽了張紙巾擦手,從廚房踱步出來。
他走到沙發邊,卻不急着坐下,反而俯下身,帶着點壞笑看她:“不過,嘟啊,求人幫忙可不是這樣求的。”
“那你說該怎麽求?”莎莎不滿地撅起嘴,一副“我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”的表情。
大頭清了清嗓子,故意捏着嗓子,學着她平時撒嬌的語調,聲音變得又軟又黏糊:“老公,幫我一下嘛~”
莎莎先是一愣,随即反應過來,這人爲了讓她換個稱呼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她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“那——老公——公——幫我一下呗?”她故意把三個字拉得長長的,中間還頓了頓,語調拐了好幾個彎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随即,大頭哭笑不得地“啧”了一聲,伸手作勢要去捏她的臉:“好哇,在這兒等着我呢是吧?”
莎莎早已大笑着縮進沙發角落,舉起抱枕當盾牌,清脆的笑聲一瞬間盈滿了整個客廳。
“不是你說的嘛,”她一邊笑一邊從抱枕後面探頭,“我這求人幫忙的辦法行不行?”
說着,她像隻靈活的小貓,一下子鑽進他懷裏。
“行,太行了。”大頭無奈地摟住她,一副認命的樣子,“說吧,要我幫什麽忙?”
“喏,你看看這樣行不?”莎莎把手機遞到他眼前,屏幕上是她編輯好的生日答謝圖文——精心挑選的九宮格照片,配上一段真誠又俏皮的文案。
大頭接過手機,認真翻看起來。文案寫得真摯,照片也選得好看,陽光下的她笑得眼睛彎彎。可他看着看着,眉頭卻微微皺起。
“我啥時候能出現在這兒?”他指了指照片裏她身旁的空位,語氣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“這照片不就是你拍的嘛。”
“誰知道?”大頭不滿地撇嘴,“就算知道,那些人也能把白的說成黑的。”
“你當我不知道呢?頭哥。”莎莎斜睨他一眼,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。
“知道啥?你說說看?”
“就我倆,不管發個啥,總會有‘偵探’能扒出來的。”她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胸口,“你放心啦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大頭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一副被“重傷”的模樣。
“去吧,去吧。你去忙吧,我也要開始我的創作了。”莎莎才不吃這套,她太了解他了——這人裝可憐的技術一如既往的拙劣。
大頭就這樣被無情地“抛棄”在客廳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重新窩回沙發裏、專心緻志編輯視頻的莎莎。他搖搖頭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算了,他想,來日方長。
反正他倆現在已經是合法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