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館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,隻剩下器材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。莎莎剛把最後一隻球拍收進包裏,就聽見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穿過空曠的場地:“人呢?小豆包?小~豆~包~”尾音拖得又軟又長。
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卻埋頭整理背包,沒搭理他。
不用猜都知道,他訓練結束閑得發慌,又來尋她打發時間。
腳步聲停在身後時,她正把最後一瓶礦泉水塞進側袋。
“你在這兒,爲啥剛才喊你不回答。”大頭的聲音裏帶着明晃晃的委屈,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。
“反正最後你也會過來。”她擡起頭來,對着他眨眨眼故意皺起鼻子做了個鬼臉,“再說了,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。”
“我喊你,怎麽就不是要緊的事了?”他湊近半步,眉頭擰成個結,俯身與她平視,“你看到我因爲你沒回答我,沒找到你這樣着急,你難道不覺得心疼嗎?”
說着還真擡手揉了揉心口,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讓莎莎忍不住笑出聲來,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場館裏格外明亮。
“大頭同志,你這演技真是日益精進啊。”她拎起背包甩到肩上,像一尾靈活的魚從他身側滑過。
“你真是太令我傷心了。”他追着她的腳步,聲音裏帶着誇張的顫音,“沒想到你現在是這樣的小豆包了,以前還隻是單純地覺得你可能是豆沙餡的,心眼子多。沒想到現在的你變得鐵石心腸了。”
莎莎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身後跟着他亦步亦趨的腳步聲。走到場館門口,她突然一個急轉身,大頭猝不及防,差點撞進她懷裏。
“頭哥,”她踮起腳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老成得像在教導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,“戲真的太多了,真的。”
他剛要反駁,她卻已經轉身推開了玻璃門。大頭愣了一秒,随即快步追上去,這次沒再裝委屈,而是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背包。
“那下次我喊你,你得回答我。”大頭跟在她身邊說。
“看心情。”莎莎随意一答,大頭聽的直皺眉。
“小豆包——”
“幹嘛?”莎莎扭頭看向他。
“沒事,就試試你這次應不應。”大頭笑了起來。
莎莎白了他一眼,嘴角卻悄悄彎成月牙。
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鋪滿霞光的小路上緩緩移動。
“頭哥。”突然的莎莎喊了他一句。
“昂。”大頭沒反應過來但是已經應了他。
“大頭。”
“唉。”
“哥哥。”
“我在。”一句我在,大頭回的是百轉千回。
“幹嘛一直喊我?”大頭終于忍不住,伸手摟過莎莎的肩膀,眼底盛滿快要溢出的笑意。
莎莎仰起臉,“試試看,你會不會應我。”
他停下腳步,轉身面對着她,假裝嚴肅地思考了兩秒,然後鄭重地點點頭:“這輩子,随叫随到。”
“是嗎?”
“不然呢?不來估計你的小拳頭就來了。”大頭好笑。
“切。”
“晚上吃什麽?”大頭這話題轉的又快又沒有道理。
“你想吃什麽?”難得的莎莎詢問了他的建議。
“都行。”
“待會我吃蝦哦。”莎莎故意的說。
“晚上不給親了嗎?”
“你敢嗎?”
“要不我嘴上貼個保鮮膜,反正不接觸就行嗎?”
“你想的挺美啊。”
“還有更美的呢。”
“那你想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