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——加油——!”
看台上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,在體育館嘈雜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。
可這些呼喊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,在場邊那個專注的身影上沒有激起半點漣漪。
大頭連眼皮都沒擡一下,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球拍上。他修長的手指正一遍遍地擦拭着膠皮,每個動作都細緻入微。
直到幾秒過後,看台另一端突然掀起一陣更熱烈、更具穿透力的聲浪——
“莎莎,加油!”
“莎莎,我愛你!”
“莎莎,你最棒!”
就在“我愛你”三個字清晰傳來的那一刹那,大頭猛地擡起了頭,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了風。
他的目光猛地看向聲音的源頭,那張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寫滿了不樂意。
坐在一旁的大番和安哥默契地對視一眼,嘴角同時克制不住地向上揚起。兩人迅速低下頭,假借整理手中的毛巾掩飾失态,唯有那微微聳動的肩膀,洩露了他們努力壓抑的笑聲。
……
比賽進入第三日,莎莎難得的沒有比賽可以休息一天。
坐在場邊的大頭正全神貫注于場上的比賽,身體不自覺地随着球的軌迹微微晃動。整個場館被人聲填滿,各種呐喊與助威混雜成一片喧鬧的背景音。
突然,一個模糊卻尖利的呼喊刺穿了這片喧嚣:
“孫xx加油!”
這聲音像瞬間觸發了他體内的某個開關。
原本姿态還算放松的大頭脊背瞬間繃直,猛地坐起身,目光四處搜索着,在那一片模糊的面孔中欲蓋彌彰地搜尋着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。
“啧,”大番看不下去,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,語氣裏帶着了然的笑意,“别找了,沒來。聽清楚了,喊的不是你家莎莎。”
聽到這句話,大頭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弛下來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,重新将注意力投回賽場。
采訪結束後,剛回到後台休息室,大頭就迫不及待地用空着的那隻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。
“嘟嘟。我肯定是好幾天沒見你了,都出現空耳了。”
消息幾乎是秒回,
“???,早上不是才視頻過嗎?”
看完回複後,大頭手指動得更快了。
“是嘛?可我感覺像過了好長時間了。”他回道,理直氣壯地說。
“空耳是咋了?你又出什麽洋相了?”莎莎的問。
“人太多了,估計是喊其他人名字,我聽成你的了。我還納悶呢,你今兒沒比賽咋來了?”他把剛才賽場上的小插曲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。
消息發出去後,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然後,聊天框裏慢悠悠地飄過來一句。“你是不是傻?”
看着屏幕莎莎的回複,大頭非但不惱,反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。他摸了摸鼻子,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跳動,“我這不是太想你了嘛。”
這一次,回複來得更快,“那行吧,看在你這麽想我的份上,今兒晚上就翻你的牌子吧。”
他握着手機,一個人在這空曠的休息室裏,低着頭笑了起來,“要我提前洗漱嗎?還是去你那兒洗?”
“停停停,你想什麽了?”莎莎果斷打斷了他不切實際的想法,“見一面就回去。”
“你想什麽呢?我出汗了肯定得洗澡。”大頭唇角挂着笑,“我的意思是你太想我的話,我可以先去看你?”
“可以退貨嗎?”
“當然不可以。”大頭明确的拒絕了。
“買東西還有七天無理由呢,你怎麽這麽霸道?”手機這端的莎莎聳了聳鼻子,這也太不講道理了。
“我反正就是不行。一貫的霸道風格。
“不退就不退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不是所有的孫都是孫ys的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