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出門,大頭都恨不得把莎莎揣進兜裏給一塊兒帶走。
就像今天清晨,天光還未完全透亮,大頭懷裏空蕩蕩的,迷迷糊糊間他習慣性地往身邊一攬,卻撲了個空。他閉着眼睛伸長手臂在床邊摸了摸,硬是啥也沒摸着。
“嘟嘟?”喊了好幾聲,也沒人應答。
他坐起身,被子從胸膛滑落。他眯着尚未适應光線的眼睛,朝着衛生間看去,裏面壓根就沒亮燈。房門也是緊閉着的。
他的心往下一沉,視線迅速掃過床頭櫃,她的手機還在,床底的鞋子好好地擺在原地。
手機和鞋都還在?人不見了?
他正納悶呢,身旁的被子底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大頭屏住了呼吸,目不轉睛地緊盯着身旁那團被子。就看到突然鼓起了一個小山包,輕輕的動了動。然後,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慢吞吞的從那條縫隙裏探了出來。
柔軟的發絲睡得有些淩亂,幾根不聽話地翹着。一雙還帶着濃重睡意的眼睛眨了眨,長睫毛像小扇子般撲閃,正懵懵懂懂帶着點剛被吵醒的茫然望着他。
“怎麽了?”莎莎的聲音響起,依舊帶着濃濃的濃濃的睡意,隻是那音量和音調,變得細弱了許多。
大頭整個人都僵住了,大腦徹底宕機。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,用力甩了甩頭再睜開。那個小腦袋還在那裏,甚至因爲他的怪異舉動而微微歪了歪頭,帶着點困惑,仿佛在問:“你幹嘛呢?”
一定是在做夢。對,肯定是還沒睡醒,自己出現幻覺了。
大頭這麽想着,直挺挺地重新躺了回去,一把拉高被子,嚴嚴實實地蒙住了頭。
他的那麽大一個小豆包不見了,變成了這麽小的一個玩意兒?
突然他猛地坐了起來,瞪大了眼睛,“我靠!莎。你怎麽變成這樣了?”
“不知道呀。”她的相貌和聲音都沒變,還是那個他熟悉的女孩,但整個人就是等比例縮小了。整個人才十多厘米高,他兩根手指就能輕松的把她捏起來。
很快大頭就接受了自家媳婦兒變小的事實。好吧,反正他家小豆包身上發生什麽好像都不算太奇怪。
他湊近了些,仔細端詳着眼前這個“迷你版”莎莎。現在的她,看起來真的是太可愛了!小小的,軟軟的,讓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裏。
衛生間裏,大頭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。他回頭看了一眼。得,站在洗手台邊沿上的那個小小身影,還是原樣。
站在光滑冰涼洗手台面上的莎莎,努力維持着平衡,看着鏡子裏渺小的自己,不自覺地皺起眉頭,活脫脫一個軟乎乎的包子臉。
大頭看着覺得好玩極了,伸出食指,用指腹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她溫熱的小臉蛋。嗯,觸感細膩柔軟,好像比之前更好摸诶。
出去前,大頭小心翼翼地把莎莎揣進了自己衛衣的口袋裏。
口袋的布料又軟又滑,莎莎在裏面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才勉強站穩,然後努力把兩隻小胳膊搭在口袋邊緣,露出半個小腦袋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。
“莎莎,你今天這樣,能出門嗎?”大頭特意從廚房找了一個最小的勺子,洗幹淨,小心翼翼地舀了一點溫水,遞到她嘴邊。莎莎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喝了兩下。
“不要了。”她搖搖頭,雙手向後撐在桌面上,小小地呼了口氣。這兩勺子水對現在的她來說,量着實有點兒大,感覺肚子都微微鼓起來了。
“你今天要出去嗎?”她仰着小臉問,聲音從下方傳來。
“嗯,得去趟先農壇。之前和隊裏說好的,有個技術環節要碰一下。”大頭一邊檢查着鑰匙手機,一邊回答。
“那我怎麽辦?”莎莎扯了扯身上臨時湊合的衣服。那是大頭從一個展示櫃的玩偶身上拆下來的,布料倒是柔軟,但她顯然不喜歡。
“你乖乖在家等我?我保證很快就回來。”他話音剛落,門鈴響了,是閃送。大頭取進來一個不大的紙盒。
莎莎靈活地爬到了他的肩頭,好奇地看着他拆開包裝。
大頭拿起其中一個娃娃,從它身上扒了衣服直接給莎莎穿了起來。
莎莎低頭看了看,抻了抻,對于身上這件合身又漂亮的新衣服,顯然十分滿意。
大頭快速收拾好自己,又給莎莎準備了吃的喝的用的。都一一的擺在了沙發上,就準備出門了。
發邊緣,莎莎對着他努力伸出了雙手,“我要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和我一起去?”大頭不确定地問,心立刻提了起來,“你呆在哪兒?口袋裏嗎?那太不安全了。而且萬一你突然變回來了怎麽辦?在街上或者場館裏,怎麽解釋?”
“我不管。”莎莎扯着他的褲腿。
“小小豆包,你不要仗着自己變小了,就這麽不講理。”大頭用力推了推她,莎莎立馬就倒了下去。
最終大頭還是帶着莎莎出門了,就憑借她那一句,要是我卡在沙發縫裏怎麽辦?大頭就沒辦法讓她一個人在家。
一路上大頭的手都放在口袋裏,時不時的摸一摸她的腦袋。
臨走前龍哥問大頭要不要一塊兒吃飯。大頭還沒來得及說呢,就感覺口袋裏的莎莎在擰他的手指。
晚上,睡覺前大頭側着身子和莎莎說話,“嘟嘟,晚上我翻身壓着你怎麽辦?”
“到時候你被被子壓的喘不過氣怎麽辦?”
“要不要給你單獨準備一個被窩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閉嘴,睡覺。”莎莎翻了個身就睡了。
第二天,大頭迷迷糊糊的就感覺自己被壓住了。等他睜開眼,莎莎壓在他身上。
他松了口氣,還好恢複正常了。不過心裏又隐隐約約的有些可惜。
他覺得還不夠呢,要是能自己想讓她變小就變該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