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叙白舉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,他緩緩将酒杯放下,這才開口:“春晖孤兒院的園長,阮玲。”
阮玲!?
白野一驚,這不是盤古U盤收容人之一嗎?已經被秦松庭那個老登給抓走了,并且被處理掉了。
裴清越訝然,欲言又止道:“阮玲?當年你就爲了她打官司,所以才......”
方叙白平靜道:“沒什麽不能說的,當年我被割掉舌頭,就是因爲替阮玲院長打官司,那時候她還很年輕,因爲從小是孤兒的緣故,她吃了很多苦。
有的人就是這樣,自己淋過雨,所以總想着替别人撐傘,阮玲就是這樣的人。
那時她還是孤兒院的義工,當時的春晖孤兒院也不叫這個名字,院長是一個老男人,名義上經營的是孤兒院,實則是.......供達官貴人們娛樂的場所。”
平靜的話語宛若死寂的湖面,任誰也無法想象這之下隐藏着多少黑暗、肮髒的暗流。
安小瞳的手緊握成拳,白皙的皮膚下隐有青筋浮現。
“阮玲起初并不知道,她隻是單純的想幫助那些孤兒,所以去當了免費的義工,可後來,她逐漸發現孩子們身上傷痕,無論她怎麽問,卻沒有孩子敢說。
直到有一天,一名小女孩在得知要被大戶人家收養時......自殺了。
她這才得知了真相,她一個弱女子,知道真相又如何?唯一能想到的途徑便是尋求調查局的幫助,然後......她就入獄了。”
方叙白平靜的話語中多了一絲諷刺:“她在獄中吃盡了苦頭,可出獄之後依舊沒有放棄,幾番奔走,最終找到了我,希望我能在審判庭上,替她和孩子們主持公道。
我答應了,開庭時準備的也很充分,對方律師被我說的啞口無言,我以爲勝券在握,可第二次開庭前的夜裏,一群人便找上了我,割掉了我的舌頭。
那天晚上,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。
他們說,我們調查過你,名牌大學,業務精湛,前途無量,就是腦子有問題,爲了一群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們,搭上自己的前途,何必呢?
你不是喜歡爲正義辯護嗎?我們老闆說了,要是沒了舌頭,看你還怎麽在審判庭上慷慨陳詞?
以後啊,你就乖乖當個啞巴律師,看着我們做事,看着那些案子爛在檔案袋裏,有火有氣,你就隻能往肚子裏咽,哦,不對,你現在連咽都費勁了,畢竟舌頭沒了,口水都兜不住了.......”
“夠了叙白!不要再說了。”裴清越眼中滿是心疼,隐有淚花泛起。
方叙白溫和的笑了笑,用指肚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:“沒事,都過去了,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他們,若是沒有他們,我怎能覺醒超凡呢?
而且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”
他沒有說懲罰是什麽,但白野能夠想到,一定是很嚴厲很嚴厲的懲罰。
審判無需言語,死亡即是裁決,能說着殺氣如此之大的話,這位審判長遠不像表面看上去溫和。
原來......這就是無聲法庭!
安小瞳緊咬着嘴唇,她深吸一口氣,笑道:“師傅,那您今天見到阮玲院長了嗎?她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吧?”
方叙白沉默,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飲而盡。
“她失蹤了。”
安小瞳心頭一顫:“她......”
“我去的時候,她已經失蹤有段日子了,四周還有盯梢的人,我控制住那些人然後問詢線索,阮玲在一天夜裏被人擄走,帶到了6号衛星城。
線索從這裏便斷了,因爲他們隻是單線聯系,根本不知道是誰發布的任務,以及爲何要綁架一個孤兒院院長。
再之後,我便遇到了陳恩澤,這個年輕人在照顧孤兒院的孩子們,他的女友是阮玲收養的女兒,可惜,已經死了。”
接連的慘事讓衆人陷入沉默,空氣中似乎彌漫着一股無形的沉重,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,沉甸甸的。
秦松庭!你是真該死啊!
白野現在很不高興,他雖然不是人,是神,但神是偉大的、無私的、仁愛的。
而秦松庭做的事,已經達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。
最關鍵的是,這些惡事,僅僅是他百年生涯中,所做過的極其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
這樣的人若是還活在世上,神都看不下去了。
老登,你活不了幾天了,因爲神已經知道你躲在哪了!
6号衛星城!!
白野很清楚阮玲的死因,死于善良,被秦松庭抓走收容盤古U盤。
盤古U盤這麽重要的東西,肯定是和秦松庭藏在一起的。
既然阮玲被帶到6号衛星城,這也就意味着,秦松庭和盤古U盤都在那!
好啊老登!當真是老奸巨猾,今日若不是方叙白到來,他怎麽也想不到,老登居然沒特麽藏在曙光城!?
而是躲在了更加危險的衛星城!
按理來說,外面正在打仗,還有僞人的威脅,肯定是曙光城最安全,卻沒想到秦松庭反其道而行之,直接玩了一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密碼的,看老子不弄死你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