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記憶判斷是否是假人,是愚蠢的。
假人隻在人少的時候生成,所以外出與歸來人數的登記至關重要,沒人會在這上面犯錯。
我本以爲用這種方法就能将假人防範于基地之外,今日看來,這個方法還是有漏洞,因爲多了一個白先生。”
“哦?這與我有什麽關系?”白野饒有興趣的問道。
易博士解釋道:“思考的越多,就越會陷入認知與虛假的迷霧,簡單的數數不需要過多思考,可若是多出一個外來者,士兵在數數時就會多一層思考,比如是否将外來者數進去。
這時就會被假人趁虛而入。”
白野點了點頭,原來如此。
“那你們如何分辨假人?”
“很簡單,記憶可以是虛假的,但存在的痕迹不會,來人,去陸沉他們家裏搜尋,假人不會在基地中憑空多一個家。”易博士當即對着士兵下令。
陸沉等人沉默下來,每個人都肉眼可見的緊張。
因爲他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假人,也不願相信一直并肩作戰的隊友是假人。
虛假的記憶與現實的碰撞,讓人難以接受。
相較于他們的緊張,白野倒是沒什麽感覺,他才不管什麽真人假人,神不在乎。
看來之前自己沒有去挖淩夏的墳墓,以及根本不在乎淩夏是如何複活是正确的,因爲一旦過度思考與探究,就會被假人所影響。
他不覺得自己能免除這種影響,因爲妄瞳!
這些虛假記憶和認知障礙很明顯就是妄瞳搞出來的,對此他可太熟悉了。
好歹也是在虛拟世界當過北邙王,這裏面的門道他門清!
災瞳雖然能一定程度上抵擋妄瞳,但畢竟是封印狀态,真弄起來還是搞不過妄瞳的。
現在看來,也許當時看到畸變體身上的對講機,說不定就是被妄瞳影響了。
沒多時,士兵就回來了。
“報告!陸沉小隊均已搜查完畢,沒有找到淩夏的家。”
此言一出,淩夏的臉上瞬間失去血色。
“不!這不是真的!我怎麽可能是假人?”她無助的抓着陸沉的胳膊:“陸哥,你告訴我,這不是真的對不對?”
陸沉滿臉不可置信之色,他緊緊摟住淩夏顫抖的身軀,對着易博士等人沉聲道:“你們一定是搞錯了,我和淩夏認識五年了,我還去過她家,你們怎麽可能找不到她的家!”
易博士平靜道:“陸沉,記憶會騙人,但現實不會,我理解你的心情,并且我的記憶中同樣有淩夏,但這又如何?這些不過是虛假的記憶罷了。
來人,把淩夏抓起來。”
士兵們步步逼近,陸沉拔出手槍護在淩夏身前,他雙目赤紅,如同一隻發怒的獅子。
“我不相信淩夏是假人,我不許你們傷害她!”
易博士歎息一聲:“陸沉,你若是不信,可以去淩夏家裏看看,難道我們這多人都在騙你嗎?”
陸沉身軀一震,持槍的手開始顫抖:“淩夏.......”
他懷裏的淩夏早已淚流滿面。
易博士又道:“陸沉,清醒一點,你與淩夏五年的記憶都是假的,事實上,今天之前你都不認識淩夏,是你這次出任務時,淩夏混進了你的隊伍。
難道你要爲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假人,對基地裏的同伴出手嗎?”
陸沉的臉色瞬間蒼白,他持槍的右手無力垂落,但他依舊沒有徹底死心。
“我要去淩夏家裏看看。”
“可以。”易博士點了點頭,随即便安排士兵包圍着衆人朝淩夏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