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先生到底要做什麽?亦或者說,未來的自己要做什麽?
白野不得而知。
他想起當初殺死高原在内的幾位天啓董事時,增加的時代進程,心裏漸漸有了答案。
也許未來的自己是在推進時代進程,完成時間閉環。
很明顯,天啓的存在是阻礙了時代進程的發展,不然也不會死了幾位董事,時代進程就會增加。
想要開創一個新的時代,那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自然要統統清掃幹淨。
怪不得在一号衛星城沒有見到園長和動物園的高層,想來這些人已經來了曙光城。
面對動物園的全面入侵,如今的天啓扛得住嗎?
“我就知道你會來的。”
白野低頭看去,便見到懷中的少女在笑。
“你沒暈倒啊?”
“本來要暈了,結果被你給勒醒了。”
白野微微一怔,我抱的這麽緊嗎?
他懷中一空,安小瞳自己站了起來,雖然臉色蒼白,但至少還能動。
“快走吧,異化獸還有很多,我懷疑十二馴獸師可能也都入侵進來了,咱們必須趕快行動!”
安小瞳催促着,剛走出兩步卻不解的停下腳步,她回眸看向并未有任何動作的白野。
“怎麽了?”
白野微微搖頭,他沒有回答,而是問出一個問題。
“當新時代來臨,那舊時代的殘黨該何去何從?”
安小瞳一頓,她想了想:“會被毀滅。”
“那你覺得天啓是舊時代殘黨嗎?”
白野罕見的糾結了,别人不能讓他糾結,但這次讓他糾結的是他自己,準确的說是未來的自己。
看似未來的自己壞事做盡,可經曆過時空穿梭後,他知道事情永遠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。
就像煞筆白澤其實是曾經的同伴易博士,要滅絕全人類的機械神教教主是自己的徒弟陸沉.......
在當今時代是壞事,可對未來可能是好事,有種罪在當代,功在千秋的意思。
也許天啓就該毀滅,不然時間線無法回歸,世界就毀滅了。
我阻止未來的我自己?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嗎?
天啓毀滅是小事,世界毀滅可是大事,世界要是沒了,神去哪裏作威作福?
安小瞳似是看出了白野的遲疑,她走到白野身邊,握住了他的手。
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認真的注視着他。
“天啓是,但民衆不是。”
這是安小瞳的答案。
“也許曙光城有很多壞人,他們不值得被拯救,但同樣也有很多好人,比如我在啓明學院的同學、老師,孤兒院的孩子們,默默守衛家園的士兵......”
白野搖了搖頭:“在時代的車輪面前,好人壞人并無意義,如果天啓的毀滅是必然,你阻止了這件事,就會導緻未來世界毀滅,你還會去做嗎?”
安小瞳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我會。”
白野眸光微動,注視着眼前少女。
少女的眼神清亮的像浸在溪水裏寶石,縱有風掠過的波瀾,卻掩蓋不住寶石原本的瑩潤。
“他們不是舊時代的殘黨,他們是新時代的未來,如果未來世界連好人都不能容納,那.......世界就該毀滅!”
安小瞳的聲音擲地有聲,像正義的騎士發出震耳欲聾的宣言。
白野忽地笑了起來,
“安小瞳,你好像在發光诶。”
安小瞳原本嚴肅的小臉一愣,皮膚微微泛紅,眼神閃躲道:“都什麽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.......唔......”
她的話還未說完,便被白野含在了嘴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