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對我說,蒼龍,你知道你與下面的芸芸衆生有什麽不同嗎?”
園長等了一會,也不見手臂上挂着的義父回答,他臉色驟然陰沉下來。
“說話!義父!看着我的眼睛!”
一旁的牧鷹主還在半跪着,冷汗流了一地,他不敢擡頭也不敢起身,生怕打擾了兩人之間的父子情深。
自從園長找到義父之後,性格越發怪異,尤其忌諱别人打擾他和義父溝通感情。
上次機械神教退兵,出了這麽大的事,牧羊主跑去彙報,正趕上園長在和義父談心,結果.......
每每想起牧羊主慘死的模樣,他就一陣心驚肉跳。
機械蜘蛛中的秦松庭哆哆嗦嗦的說道:“我當時說.......說,你與那些人唯一的不同就是,你是我秦松庭的義子。
所以你才能站在頂峰,俯瞰芸芸衆生。
蒼龍,記住義父的恩情,沒有我,你還是那個在乞丐堆裏搶食的野狗,被打死被餓死,也不會有人在意。
是我給了你新的人生,不要覺得自己有天賦就驕傲自滿,我天啓百萬人,就算你的天賦是萬裏挑一,同樣也能挑出幾百個!”
園長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,他感慨道:“是啊,義父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,那時我崇拜你、感激你,将你視作我的親生父親,可是.......”
園長的臉驟然猙獰起來,他低着頭質問:“可是你爲什麽要抛棄我!就因爲我沒有成功化龍,你就不要我了,甚至要将我回收解剖.......”
“喂,你們兩個.......”一道冷傲的聲音突兀的響徹在漆黑的小巷之中。
隻見小巷的圍牆上,厲枭雙手抱于胸前,頭頂月光,傲然而立。
“誰是牧鷹主?”
瞬間,小巷陷入死寂,氣溫降至冰點。
半跪在地的牧鷹主愕然擡頭,極度震驚的看着圍牆之上的身影,表情精彩至極。
不是,哥們你誰啊,這麽勇的嗎?
你特麽想死别帶上我啊,叫我做什麽??
園長依舊低着頭,黑暗的陰影将那張陰沉的臉覆蓋,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體内的怒火宛若即将爆發的火山。
他的聲音異常平靜,平靜到沒有絲毫感情波動。
“爲什麽.......爲什麽要打擾我?”
厲枭微微皺眉,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個低着頭,戴着古怪手環的高大男子。
“你就是牧鷹主?”
真正的牧鷹主一陣肝顫,别......别叫我了大哥!!
“你讓他來的?”園長面無表情的看向牧鷹主。
牧鷹主瞬間亡魂大冒,仿佛在此刻看到了死亡。
“不......不是我,園長大人,我根本就不認識他,他肯定是天啓的人.......”
“園長!?十王之一的園長!?”一道震驚的聲音響徹夜空。
厲枭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名高大的西裝男子。
而這時,園長緩緩擡起頭,當那張粗狂兇戾的臉龐映入厲枭眼簾時.......
轟!
厲枭大腦一陣嗡鳴,好像有炸彈在腦海中爆炸了一般。
園.......園園.......園長!!?
他看清了園長的臉,那熟悉的模樣,他閉着眼都能畫出來,因爲園長的通緝令就擺在他的床頭,擺在暴君旁邊。
準确的說,厲枭的房間裏填滿了所有十王的海報。
此時此刻,厲枭回憶起被暴君所支配的恐懼,時隔數月,他再一次直面十王。
隻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,之前直面暴君時,有一群人,而現在隻有他自己。
園長似乎失去了對話的耐心,他一步步朝着厲枭走去。
恐怖如淵的氣勢讓空氣瞬間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