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通、撲通.......
厲枭的心髒狂跳,恐懼讓他渾身僵直,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。
逃!快逃!會死的!我會被殺死!!
恐懼的本能擊穿了他僅剩的理智,恍惚間,他仿佛又回到了黑山,回到了直面暴君的那個夜晚。
曾經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,直到畫面定格在白野身上。
“幽默飛镖人!你是想當一輩子懦夫,還是一時的英雄!”
厲枭的神情驟然猙獰起來,他幾乎要将牙齒咬碎。
“園長又如何!?當年厲某能戰暴君,今日未必不敵園長!!”
“義父!!”
厲枭:“诶!?”
園長叫我什麽??
“義父,不!你要去哪,回來!快給我回來!”
園長完全忽視了一旁的厲枭,他目眦欲裂的看着紮進自己血肉之中的銀白蜘蛛,蜘蛛原本閃爍着紅光的眼睛已經變得暗淡。
“哈哈哈......我解脫了,我終于解脫了!誰?誰在幫我?”
秦松庭狂喜的聲音在半空中作響。
空氣中多出了一條幽藍色絲線,而他的意識化作一節小巧的光點,正順着絲線朝遠處疾馳而去,眨眼間消失在天際。
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救自己,但無論是什麽都不重要,因爲情況再壞還能壞過現在?
每天遭受折磨,還要陪着瘋子演戲,這種日子他過夠了,他現在隻想快點死。
“把我義父還回來!!”園長失聲怒吼,他驟然發力,大地瞬間如同地震一般,塌陷數寸,塵土飛揚。
而他本人宛若炮彈一般,朝着遠處激射而去。
厲枭呆滞的眨了眨眼,什麽情況!?
園長跑了?
我一來園長就跑,難道.......
還未等他想明白,一道淩厲的鷹爪便破空而來。
牧鷹主神情暴怒,口中罵罵咧咧:“王八蛋!差點被你給害死,拿命來!”
唰!
厲枭的身軀被攔腰斬斷。
可下一秒,那斷裂的身軀便化作寸寸陰影,消散在空氣之中。
與此同時,小巷的陰影中,無數暗影蠕動,緩緩化作人形。
厲枭倨傲道:“自知不敵,所以選擇偷襲?明智的選擇,可惜非強者所爲。當你決定偷襲的那一刻,便說明你心中承認不如我。”
原本打算繼續進攻的牧鷹主被氣笑了,不是?我特麽正面進攻,你自己反應慢,說我偷襲??還特麽我不如你?
“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胸前的傷口再說話?”
厲枭掃了一眼自己帶血的胸膛,上面五道爪痕深可見骨,血流如注。
雖然施展了移形換影,但牧鷹主速度太快,還是被抓傷了。
“嘶.......”
他暗暗倒吸一口涼氣,但強者氣度絲毫不減:“縱重傷在身,厲某一樣能殺你,不會給你趁人之危的機會!”
牧鷹主:“.......”
他有些繃不住了,完全不能理解厲枭的腦回路,你身上的傷不特麽是我打的嗎?怎麽說的好像是你先受的傷,然後才找上的我?
我打你,你說我偷襲,我打傷你,你說我趁人之危?
艹!還有王法嗎?!
不止牧鷹主無語,通過心靈網絡偷看的白野也麻了。
這就是厲式赢學?怎麽都是赢?
那剛剛自己用【靈樞】弄走秦松庭的意識,引開園長,不會讓厲枭誤以爲是他吓跑的園長吧?不會吧,不能這麽抽象吧?
若真是如此,那白野不得不承認,厲枭有十王之姿,這美妙的精神狀态和父慈子孝的園長有一拼。
.......
“來,再敬嚴董一杯!”
“如煙,去跟嚴董喝個交杯酒。”
四位天啓董事互相摟着對方的秘書,吃着火鍋喝着小酒,神情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