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姓孫的老頭嗓門是真大,說話跟放炮一樣。
“老子一輩子就這樣說話,改不了!”
“錢叔,你小點聲,我朋友們都看着呢,禮儀!别忘了禮儀。”
錢總管掃了車内一眼,目光在白野和厲枭身上掠過,頓時心頭一跳。
“咳咳......”他輕咳一聲,不動聲色的将金色煙杆别在腰後,挺直腰闆,捋平金色唐裝上的褶皺,麻利的放下卷起的袖口。
方才粗鄙的神态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專業的禮貌微笑。
“讓幾位貴客見笑了。”錢總管對着車内的白野等人微笑颔首。
每一個姿态都透着上流社會管家的嚴謹與體面,仿佛剛才那個跳樓、打人、滿嘴髒話的老漢是另一個人。
衆人頓感無語,他們算是知道高半城身爲首富之子,身上的江湖氣是跟誰學的了。
高半城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道:“錢叔,既然你在這,爲什麽不讓我見我爹?”
錢總管笑容一頓,眼中閃過一抹黯然。
“錢叔沒騙你,這真是會長下的命令,不是你大姐。
你大姐這幾年風頭再盛,可臻富商會終究是會長說了算,她怎麽可能将你爹軟禁起來。”
高半城很擅長察言觀色,見錢叔這番模樣,他心中咯噔一下,語氣有些急促:“錢叔,我爹他到底怎麽了?我把萬貫京最好的醫生都帶來了.......”
錢總管搖了搖頭:“沒用的,會長的情況不是醫生能治的,你們還是請回吧。”
“涉及到超凡?”
錢總管無奈點頭。
高半城卻面露喜色,連忙打開車門将白野等人請了下來,
“錢叔,這些都是我朋友,就算你沒見過他們,也肯定聽說過吧?
這位是十二生肖之首,天啓白爺!
這位是未來之子,黑王弟子,厲枭!
還有魔術手,執劍人,在北邙超凡圈子裏,誰不知道他們啊!”
錢總管歎息道:“這幾位的大名我自然聽過,隻是實力與治病不是一回事啊。
實不相瞞,爲了治會長的病,我們不惜花大價錢将十王之一的博士都請來了,可即便是學識淵博的博士也束手無策。”
“哼!博士不行,不代表我不行。”厲枭一步邁出,負手而立。
本來一開始他并不積極,但一聽博士出手都無功而返,他立刻就上進了。
博士治不好,若是我能治好,豈不是說明博士不如我?
錢總管一怔,愣愣的看向厲枭,他不知道厲枭懂不懂治病,但那渾身上下散發的強大自信卻做不得假。
本不想讓衆人去見會長的他,此刻隐隐有所動搖。
畢竟是黑王弟子,或許真能成功呢?
錢總管沉吟片刻:“也罷,死馬當活馬醫吧,我帶諸位去見會長,不過會長的情況有些特殊,還請諸位千萬不要走漏風聲。”
“帶路。”厲枭昂首闊步的朝‘金元寶’内走去,墨色風衣随風翻飛。
白野面色微微古怪,想不到幽默飛镖人還真有點用,至少唬人有一套。
畢竟人家連自己都騙,外人根本看不出破綻。
在錢總管的帶領下,衆人乘坐電梯抵達臻富商會總部頂層。
然後又從頂層坐電梯到地下。
至于爲何不直接去地下,很簡單,因爲通往地下的電梯隻在頂層的會長辦公室。
白野發現這些大人物都喜歡住在地下,高山河如此,秦松庭亦是如此。
厚重的合金門旁,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安保人員站姿如松,面無表情。
錢總管走到合金大門前,手掌輕輕在中心凹槽位置一按,幽藍的脈沖線條從門上閃過。
滴滴......
【認證通過!】
合計大門緩緩打開,衆人踏入一條白色長廊。
滋滋!
細微的電流聲響起,緊接着四周亮起數道紅色激光。
李右等人頓時渾身緊繃,因爲他們想起了黑山避難所的激光通道。
“諸位不必緊張,是激光掃描儀。”
下一秒,冷冽的紅光在衆人身上掃過,并沒有任何不适之感。
掃描結束後,通道盡頭處的合金大門緩緩打開。
穿過大門,衆人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環形空間,數十名白大褂科研人員正圍着透明實驗艙忙碌。
還有不少文員穿梭其中,大量安保人員宛若雕像一般在各個通道口站崗。
“諸位跟我來。”
錢總管帶領衆人穿過環形空間,又解鎖兩扇合金門之後,最終停在一處潔白走廊。
“會長就在最裏面的房間。”
衆人點了點頭,正準備往裏走,一道愠怒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“你們把我爹關在這!?”
衆人回頭看去,隻見高半城雙拳緊握,臉上冒起青筋。
“這是關押實驗體的地方,錢叔,你爲什麽讓我爹在這!?”
錢總管眼神一黯,他沉默地從背後腰間抽出黃金煙杆。
高半城頓時怒氣全消,條件反射似的後退兩米。
錢總管詫異的看了他一眼,随即将黃金煙杆叼在嘴上,吸了一口之後,才嗡聲道:“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高半城心中咯噔一下,步伐急促的朝着走廊盡頭的房間跑去。
他停在合金門前,肥胖的手略帶顫抖的打開了門上的小窗戶.......
瞬間!他眼眸瞪大,身子不受控制的一顫。
“老爹!!”
李右幾人對視一眼,也快步走了過去,待他們看清房間内的身影,不由瞳孔驟縮。
那是一間潔白的房間,裏面的桌椅、床鋪、乃至牆壁皆被白色皮革軟包。
而在房間角落,一位披頭散發,身形枯槁,宛若骷髅架子的老人正在瘋狂撞牆。
他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什麽,不時有口水滴落。
眼眸深陷在眼眶之中,幾乎看不到眼白,完全被密密麻麻的紅血絲覆蓋,猙獰如惡鬼!
(昨天有讀者告訴我,說他給《時停起手》投完票之後,彩票中了一千萬......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