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王閣下見過真理？”

“天天見。”白野實話實說道。

博士：“.......”

“看你是個人才的份上，我可以告訴你真理是什麽，隻要你臣服于我。”

白野看重博士對時空的研究，如果能收服博士，他将解鎖更多時間系能力。

然而博士卻搖了搖頭：“語言是無法描述出真理的，縱然你告訴我，我得到的信息也并非真理本身，有些事，必須親眼見證。”

“那你可知，你見到真理之後就會死？”

白野想起博士之前的慘狀，他知道博士不怕死，但見到白神之後，比死還慘，直接信念崩塌。

“朝聞道，夕死可矣。”這便是博士的回答。

白野放棄了收服博士的打算，他很清楚，博士這種純粹爲了真理而活的人，是不可能臣服的。

即便告知真理，博士依舊會去親眼見證，然後死掉。

“既然你注定了要死，那就現在吧。”

“請等一下黑王閣下，我想與你做個交易。”

白野饒有興趣的看着博士，這是知道打不過，所以要嘴遁了？

“什麽交易？”

博士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說起了禁忌領域：“既然黑王閣下了解禁忌領域，那肯定也知道，所有的超凡力量都來自禁忌領域。”

呃.......這個真不知道。

白野點了點頭：“自然知道。”

“對于超凡者來說，你擁有的越多，受到的污染就越多，禁忌領域的開啓并非我所爲，而是注定要開啓，我隻是加速了這個過程。

當它開啓後，最終會同化一切，讓一切都回歸本源。”

白野瞬間明白了爲何自己會丢失記憶，那不是丢失，而是同化，是回歸本源，回到最初始的狀态。

一切超凡都來自禁忌領域，那白神難道是禁忌領域的源頭？

我不斷下墜的過程，是回歸白神懷抱？？？

博士平靜的聲音打斷了白野的思路。

“黑王閣下，一切超凡都來自禁忌領域，你掌控時空的能力自然也不例外，正如我剛剛所說，獲得越多，污染越多，同化自然也就越快。

這也是爲何禁忌氣息擴散，最先受到影響的是超凡者的原因。

這點，黑王閣下應該深有體會。

在之前的循環中，我多少也能察覺到你的異狀。”

獲得越多，同化越快？

白野之前一直以爲是畫家做局，以及解放災瞳和【靈橋】的緣故，現在看來，這些都隻是引子。

哪怕沒有這些因素，隻要時停還在，随着時間的推移，禁忌領域開啓，他遲早也會墜入其中。

禁忌領域是大海，所有超凡者都是海面上漂浮的人，而他因爲時停的緣故，相當于抱着一塊大石頭，隻能不斷下沉。

“所以你想和我交易什麽？”

博士輕推眼鏡，遮掩住眼眸中不斷流淌的銀色符文，平靜道：“延緩同化，我隻要真理。

黑王閣下若是不信，可以先試試。”

說着，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白色小藥瓶。

“我作爲【靈橋】載體，受到的污染比一般超凡者更加嚴重，之所以能撐這麽久，一是因爲我的能力【世界函數】，使用這個能力越久，感情會越發淡漠，趨近于絕對理性。二則是我研發淨化藥，可以一定程度抑制污染。”

白野看了一眼淨化藥，并未伸手去接，不是怕被下毒，而是他知道這藥對自己沒用。

他的污染和博士所理解的污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。

别人的污染是被禁忌氣息同化，而他是直接墜入禁忌領域，回歸白神的懷抱。

根在白神身上，禁忌氣息根本就污染不了他。

“說完了嗎？”

“說完了。”

“那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博士平靜的點了點頭，随即指尖泛起一抹銀光，他對着自己的胸膛輕輕一點。

瞬間！

無數細小的銀色閃電遍布全身，連一秒都不到，博士的身軀寸寸崩解，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。

餘下的隻剩一道如宣誓般的回音。

“我不會放棄，哪怕死，也要死在追求真理的路上。”

.......

數分鍾前，隐秘的實驗室内。

“克隆體已經拖住黑王了，是時候行動了。”博士看了一眼皮膚上滲出的紫色紋路，将手中的淨化藥一飲而盡。

心魔的聲音突兀響起，“你确定要現在動手？萬一黑王同意交易呢？”

博士搖了搖頭：“不會的，神不會與凡人交易。”

“就算不同意交易，隻要繼續拖下去，未必不能耗死黑王。”

“你錯了，一刻也不能拖，必須現在動手。”

心魔大吃一驚：“現在？第二次循環就動手？”

“沒錯。”

“你何必如此冒險？完全可以再等幾個循環，獲得關于黑王的更多情報，然後再......”

“來不及了。”博士平靜道：“你真以爲黑王找不到我嗎？一位執掌時空，堪比神明的存在，即便現在找不到我，也不代表一直找不到。

他想利用時間循環，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主動現身，但現在他知道我已經察覺循環，所以必然會采取其他應對手段。

如果我現在不行動，第三次循環被發現的概率高達98.37%！

現在是我唯一的機會，黑王的想法或許和你一樣，認爲我要和他耗下去，或者即便行動，最快也是第三次循環。

想赢，就要打破常規，打破固有的思維邏輯，反其道而行之！

我不會耗下去，更不會第三次循環行動，而是現在！

即便勝算不足百分之一，但面對神明，這點勝算也足夠去博了。”

（我快崩潰了，今天真寫不出來了，算我欠一章，明天補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