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哈當即一愣,冷血的雙眼和表情重新變得柔和。
因爲他從未見過這個男人。
可是,這個男人無論是打扮還是裝備,甚至是氣質。
以及跟自己說話的語氣來看。
他可以确定。
“阿美沒死?”
“呵呵,嶽父借一步說話吧,萬一被人看到不好。”
孟哈笑了!
半年多了!
自從阿美離開部落後,他再一次笑了,甚至是笑出了眼淚。
他家阿美沒死!
沒死!
老婆,你看到了嗎?
他流着淚把兩百斤的野豬拖着走,跟蘇陌走入了一處低窪處,兩人席地而坐。
蘇陌看着這又笑又哭的男人,一時間語塞。
但是他知道。
這個男人也不容易。
同時也是難得的智者。
“哈...嗨...你叫什麽名字,你是部落的酋長嗎?”
抹了抹眼淚,孟哈打量蘇陌,能夠穿成這樣,同時腰間還有虎皮當做圍腰的男人,不是酋長,沒誰了。
蘇陌點頭道:“嶽父,阿美很好,還胖了呢,那傻妞活的很開心,我沒告訴她你的情況,不過她應該心裏恨你呢,我是大部落的酋長,族人都是阿雅帶着的姑娘,大家都活的好好的。”
語氣平淡,氣質不凡,還說阿美是傻妞!
對了!
對了!
你一定沒有騙我!
阿美就是這麽傻,這麽天真!這麽單純!從小就這樣,一點也不像我!像她美麗的母親一樣!單純又美麗!
孟哈又笑了笑,隻不過眼淚流的越來越大顆了。
他可以确定,這個男人,說的都是真的。
沒有半句假話。
因爲他感受得到,這個男人露出的善意,還有跟自己年輕一樣的顔值和智慧!
“蘇陌,我在策反雄澤!你放心,我不會傷害你的,還有那個樹上的......”
“我知道,嶽父,我找你來也是說這件事的,不過你給我的獸皮包...被阿美踩了一腳還丢了,我偷偷撿起來了。”
爲了最後的确認。
蘇陌把被阿美扔掉,還踩了一腳的獸皮包,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孟哈。
孟哈徹底放心了!
像那個傻妞幹的事情!
之後時間,孟哈一直詢問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蘇陌把衣部落,薇薇,還有大部落的情況,以及今後的規劃,還有衣部落的規劃,甚至是藥部落的情況,以及獸部落的情況都說了出來!
屬于是信息全知!
這一點,就連孟哈都震驚了!
他本以爲自己掌握的信息,可能會比蘇陌多得多,正想要分享呢。
奈何蘇陌說了一大堆,他這才趕忙記住,甚至是拿出了幹淨的皮革,開始用炭筆用他自己能夠理解的圖畫來記錄。
蘇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記錄的方式,很抽象,可是他相信孟哈一定就是靠的這種習慣,才成爲的智者。
智者,便是掌握了許多人不知道的信息,方才成爲了智者。
所以這就是孟哈的不一樣之處。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藥部落的女王倒是有些見識和智慧,但是她弟弟,負責戰争的麗鴻簡直就是這頭沒腦子的蠢豬!”
孟哈看着被自己切割的野豬,直接給出了評價。
畢竟他是被坑的最慘的。
哪怕是提供了信息,但是麗鴻要不是視而不見,要不就是完全不信任。
不是蠢豬是什麽。
都幾次了,他都不采納,一根筋!
“獸部落倒是不好對付了,衣部落又遠,還在農忙肯定沒時間,現在就看我們兩個了,蘇陌。”
孟哈眼神堅定,同時頗有自信!
他準備把他的計謀說出,就是反叛到獸部落去,然後重創雄澤,再搞名堂把獸部落弄臭。
好讓藥部落有時間休憩調整,到時候雄澤不成氣候的時候,藥部落就能夠利用強大的藥劑能力,一舉橫掃了!
而蘇陌,也能夠不用參與其中,就保護好阿美就成。
大不了最後跟獸部落決戰的時候,再向衣部落要點人就是了。
一定可以成功的!
聆聽了孟哈的計劃,蘇陌頓時佩服。
一個本地人能夠謀劃到這種程度。
他不是智者,誰是?
同時愣了會道。
“嶽父,阿美是你撿來的嗎?”
孟哈一愣。
哈哈大笑!
“哈哈哈!她随她媽!傻傻的還特能吃!我這腦子她是一點也沒繼承啊!哈哈哈,不過她從小就長得乖,又乖又可愛,你可别嫌她傻,她很乖的,别怪她沒腦子啊,你跟她關系還好吧?”
蘇陌趕緊說道:“好得很,她每天抱着我睡呢,她可愛死了,哪裏傻啦。”
孟哈笑了:“她也愛抱着她媽媽睡!養成的臭習慣。”
“唉!我沒用啊,她被趕出去我也沒辦法力排衆議。”
“暗地裏也是給阿雅和阿美偷偷送了不少食物,最後她們被徹底驅趕,我也是三天睡不着,差點病死過去,可是阿美的母親...卻沒挺過去,走了。”
對于這一點,當父親的他是最清楚女兒的,恨自己,也理解阿美的腦子。
可是一說到阿美的母親,還有阿美的遭遇,他非常内疚。
一個頗具智慧的男人,又落淚了。
蘇陌沒當過父親,可是蘇陌知道,一個聰明人忍不住流眼淚,那就代表了阿美在他心中,到底占據了何種地位。
聰明人流淚,本就是難得。
孟哈淚流不止。
無聲勝有聲。
“不說這些了!蘇陌,保護好我女兒,我現在帶人去投靠獸部落,到時候需要你幫忙的時候,我再帶人去找你!”
孟哈知道自己女兒還活着,過得還挺不錯的。
他已經如願了。
阿美遇到蘇陌,真的是最大的幸運!
他哪怕是死,也得死的有用些,然後去找阿美的母親趕緊告訴她,阿美活的很開心,沒事!還胖了!
蘇陌趕忙攔住了這個沖動的嶽父。
開始了叽叽喳喳。
“哦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試試!”
“你試幹嘛,找人試啊!”
“萬一藥效不夠猛呢?我得親自試試。”
“嶽父,我求你了,你聽我的好嗎?”
蘇陌無語了。
這孟哈跟不要命一樣,雖然有解藥,可是也不能這麽造啊。
“你聽我說,就按我說的做,從孟黃和各個長老開始,然後再找機會呈現給雄澤,獸部落這邊就交給我好了,你放心操作就成了,而且一定要釋放一個信号!”
“讓那些普通族人,老實點!”
蘇陌說的,自然是那些填不飽肚子,吃不到東西挨餓的族人。
還是那句話,不是狩獵隊的男人,也沒有地位的女人。
在一個部落内,跟奴隸,沒有兩樣。
但是在衣部落會好些,畢竟能夠吃到自己種植的菜,甚至是有時候吃到肉,還有水果,也不是難事。
總比在雄澤這是,時不時被抓去戰鬥當炮灰的好。
在雄澤部落也好,在衣部落也罷。
隻要哪裏能夠填飽肚子,哪裏就是家。
這也就是爲什麽,還未開化的人,甘願促成奴隸制鋪開。
孟哈接過了蘇陌遞給自己的上百根用獸皮包裹的藥劑後,頓時點頭!
“好女婿!聽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