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國字臉,眼神犀利,面容堅毅,一身正氣,絲毫不負這大堯第一首輔之名!
作爲大相,今日郭儀也在朝堂之上。
自從上朝之後,他就一直面色擔憂的打量着蕭甯。
顯然,哪怕昨晚已經對蕭甯進行了一番的叮囑,如今的他依舊爲蕭甯擔憂。
“諸位愛卿,可有事啓奏?”
按照慣例,蕭甯做了開場白。
所謂早朝,其實就是群臣開個早會。
隻是,這個早會涉及的内容有點廣罷了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穆起章聽聞,第一個站了出來。
“爲恭賀陛下代政,臣從河西,特意尋到了一頭珍貴的走獸,想要獻給陛下。”
“微臣眼拙,不如陛下慧眼。這走獸看角似鹿,看頭是馬。”
“究竟是鹿是馬,還望陛下幫微臣下個定論。”
蕭甯自然知道,穆起章這厮肯定要出幺蛾子。
擡手準奏。
于是。
兩個河西軍出身的軍士,就拉着一頭看起來像馬,但頭生雙角的走獸,走上了大殿。
“陛下,這就是那走獸了。微臣以爲,此獸既生雙角,應當是鹿。”
“不知,陛下意下如何?”
蕭甯眯着眼睛,看着這穆起章的表演,心中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。
這自然不是什麽指鹿爲馬。
更不是什麽,穆起章想要試探群臣的把戲。
他這次要試探的人,隻有一個。
那就是自己!
他想要試探一下,自己跟他是不是一條心。
換句話說,他這是在給自己下馬威。
想來,今日,如果自己順着他的話說,那麽他就會幫自己,盡可能的穩定自己的皇位。
作爲交換,日後的所有事,隻要是其提出來的,自己都要像今日這般認同。
如若不然。
所謂代政三月,怕是都過不了三月,自己就可以被趕下皇位,擡走,有請下一位了。
聽了穆起章的話,一旁的太監李公公,連連來到了蕭甯身旁,一隻手護在嘴邊,像是怕被其他人聽去是的,輕聲道:
“陛下,爲了您可以坐上這個位置,昨日穆相和孟尚書,那可是爲您耗費了不少心思呢。”
“以後在這朝堂之上,您可要多多支持他們二人啊。”
“不然,若陛下您不支持穆相和孟尚書。他們二人以後不再爲您殚精竭慮,那清流可是随時都要置您于死地的。”
興許,是因爲蕭甯纨绔之名在外的緣故。
這穆黨和太後黨擔心蕭甯,聽不懂穆起章話裏的試探和玄機,還特意找了個人當做翻譯。
這話,那可真是赤裸裸的威脅了。
不過。
他們根本沒有什麽顧忌。
蕭甯。
昌南王府的一個纨绔王爺罷了。
自從蕭洛離世之後,昌南王府就已經強弩之末了。
這厮又把那衛清挽休掉,算是親手葬送了昌南王府的最後一根弩箭。
如今的昌南王府,就是個可以人人拿捏的軟柿子!
做戲做全套!
現在,既然穆起章都站了出來,那負責唱反調的人,應該也該登場了。
之後,自己再表示支持穆起章,這件事應該才能算過。
這,同樣也是朝堂之上的一次彩排。
對于日後議事的一次彩排。
隻能說,穆起章這件事做得,真是即猖狂霸道,又考慮周全。
枭雄之名,名副其實。
果然。
正如蕭甯所想的那般。
在穆起章之後。
群臣裏,另外一個一看就是溜須拍馬之輩的家夥,跟着站了出來。
楊清德。
楊千禾的叔叔。
每家每戶,大概都會有個令人讨厭的親戚吧。
在以前,楊清德就是這樣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