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得無厭、頤指氣使大抵是楊家所有人骨子裏自帶的。
無論是楊千禾的父親,楊清道,還是楊千禾本人。
而楊清德,大抵就是将這所謂貪得無厭,彰顯的淋漓盡緻的存在。
當初,楊千禾還是蕭家二房的時候。
楊清德可是不止一次的,利用他這個楊千禾叔叔的身份,找蕭家幫忙,跟蕭家要錢。
而楊千禾等人呢,則是默許了這樣的行爲。
如今,可以這麽說,他的府邸,他的官職,他的财富,基本上都是靠着蕭家得來的。
要說最讓蕭甯吃不消的,大抵是楊清德時不時地,還喜歡借着楊千禾的身份。
對蕭甯各種的威脅。
總覺得自己是楊千禾的舅舅,你蕭甯聽楊千禾的,我就可以仗着你對楊千禾的偏愛爲所欲爲!
當真是大堯版本的小仙女和窮親戚戲碼!
據蕭甯所知,這楊清德,一直以來都是穆黨的人才對啊。
他今天出來跟着蕭甯唱反調,想來是穆起章安排好的。
既然如此。
看着眼前的楊清德,蕭甯的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唱反調是麽?
想讓我聽話是麽?
覺得我昌南王府,娶了楊千禾過門,就必須處處低你楊家一等是麽?
既然如此,那就不要怪我下手重了。
“陛下,臣有異議。依微臣看,這走獸既然長得像馬,那就是應該是馬才對!”
果然。
楊清德公開和穆起章唱起了反調,梗着脖子。
語落之後。
一時之間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集在了蕭甯的身上。
如此明顯的試探,他們想要看看蕭甯會做出何等反應?
郭儀見此,連連出列,想要說些什麽。
這很明顯,就是個針對蕭甯的坑。
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,蕭甯自己一人面對穆黨,自己這個長輩卻袖手旁觀。
卻不成想。
還沒等他說什麽,那一旁的裴十繼,倒是率先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“如若陛下覺得,這個問題難以回答,大可不答!”
“這穆起章和楊清德,居心叵測,實乃不義之舉。”
“陛下如今初到朝堂,看不穿你們的小把戲。怎麽,難道你以爲這滿庭的人,都看不懂你們的意圖?”
“陛下!這穆起章此舉,實則是在效仿秦朝時期的指鹿爲馬!隻是,這次他要試探的不是群臣,而是陛下您!”
“作爲天子,您應該有着自己的主見,而不是朝臣說什麽,就是什麽。”
“您貴爲天子,也完全可以不去回答這個問題,我想這大殿之上,也沒有人敢說什麽。”
裴十繼這種官員,那可真是随時都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的。
他們說起話怼起人來,那是絲毫不留情面。
管你穆黨還是清流,隻要是居心叵測,他就會站出來!
原本。
蕭甯的打算已經很是明确了。
可誰知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,他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“還請陛下,給臣定論!”
見這裴十繼站了出來,穆起章的臉上,露出了一抹冷笑。
他樣更好!
正合我意!
楊清德那厮,表現得實在是沒有什麽魄力。
這種情況下,蕭甯的心性,怎麽會受到影響。
隻有這等,真實的群臣争辯,才更加符合日後的狀況。
隻有在這等情況下,蕭甯可以頂住壓力,毫不顧忌的站在自己這邊,穆起章才能放心!
穆起章也知道,是時候給蕭甯上點壓力了。
他這次說話,聲音都低沉了些,顯得殺氣騰騰的。
他的目光陰冷,看向蕭甯時,那是滿滿的威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