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隻是,做戲不得不做全套啊。裴卿是我大堯三朝老臣了,應該知道目前朝堂的局勢。”
“朕隻是一個閑散王爺,初來京城沒有半點勢力。”
“身在此等旋渦,每走錯一步,怕是都會萬劫不複。”
“所以,朕在早朝之上,隻得得罪了。”
蕭甯又解釋了一番。
站在對面,聽着蕭甯說話的裴十繼,已然老淚縱橫,全身都跟着顫抖了起來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裴十繼的聲音,都帶上了哭腔。
蕭甯連連制止,輕聲道:
“這裏雖然是最深處的大牢,但依舊要擔心隔牆有耳。”
裴十繼聽聞,連連使勁的點了點頭。
陛下大智啊!
自己錯怪陛下了。
全天人都誤會陛下了。
陛下哪是什麽纨绔王爺?
陛下明明什麽都知道!
裴十繼隻覺得欣喜若狂,他現在覺得,爲了眼前這位新皇,自己死都值了。
他激動的跪在地上,對着蕭甯一陣三叩九拜,蒙尚元在那裏攔都攔不住。
“那,陛下今日此舉,實則是爲了迷惑那穆起章?”
待到其平複了一下情緒後,裴十繼才終于是問了一句。
“正是。裴卿應該知道,如今朝堂之上,清流黨是最瞧不上朕的。”
“目前想要坐穩這皇位,朕必須借着穆起章的勢力,和清流抗衡。”
“所以,朕必須要當好這個提線木偶,不讓那穆黨有絲毫的懷疑。”
“那陛下接下來是打算?”
“穆黨禍國,清流黨雖然抵觸朕,但卻是真正的一心爲民。”
“因此,朕會慢慢的收服清流。等到時機成熟,朕自會和那穆黨,決一死戰。”
對于眼前的老臣,蕭甯知無不言。
畢竟,對于裴十繼,蕭甯已經調查的十分詳盡了。
這老臣一心爲國,死都不怕,根本沒有半點洩露自己秘密的可能。
“陛下,這可是一條很是難走的路啊。”
聽了蕭甯的話,裴十繼不由得動容。
“如若陛下不嫌棄,老臣願意幫忙做說客。不然,單是靠陛下一人,怕是很難說服那群清流們啊。”
“他們對陛下本就有成見,如今,陛下還要假裝是穆黨的傀儡。”
“此等情況下,想要拉攏他們,獲得他們的支持,根本不可能啊。”
“人心中的成見,有時候可是要比那山嶽更重啊。”
“如果有裴卿的輔佐自然是好。隻不過,裴卿如今在穆黨眼中,已經是個死人了!”
“在我有能力抗衡穆黨之前,裴卿怕是不能再出現在朝堂之上了。”
“不過,裴卿放心!若是在與清流接觸期間,需要你出現。”
“我會找人通知你的。”
蕭甯将自己的安排,通通說出。
“這麽說,陛下是想讓老臣假死?那,屍體怎麽辦?”
“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蕭甯對着那蒙尚元擺了擺手。
按照蕭甯的安排,做好了準備的蒙尚元,不知何時,已經提出了一顆還冒着熱氣的人頭。
“其他的事情,裴卿就不需要擔心了。”
“接下來,裴卿就在這裏躲一下。我一會會讓人,将你偷偷帶出去。”
“你暫且就住在醉夢軒。”
蕭甯吩咐完,又跟裴十繼将一應事情商議好。
就帶着蒙尚元離開了。
他們自然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帶人離開。
這刑部的尚書,那可是清流的人。
盡管這件事,清流是樂意看到的。
但目前,雙方還沒有攤牌之前,貿然被發現很有可能會把事情鬧大。
這可不是蕭甯願意看見的結果。
因此,這件事隻能悄悄進行。
當然了,素聞這刑部尚書狄彥春狄大人,是個斷案如神的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