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隻不過,通過獄卒們的描述,我總覺得,這件事情并不是看上去的那麽簡單。”
狄彥青托着下巴,喃喃道。
“并不是看上去的那麽簡單?這話什麽意思?”
“我也說不清楚,就是覺得,這件事情,亦或是咱們的這位新皇,有點貓膩。”
“這隻是我的直覺,具體的,我也說不上來。”
狄彥青解釋了一句。
接着就坐在了一旁,不再開口。
事實上。
他腦海之中,有一個推論。
隻是,看見這同僚們對于這新皇的态度,他沒有說出口。
他目前沒有決定性的證據,去證實自己的猜測。
這種情況下,自己去跟這群人說出自己的猜測,這群人怕是會覺得,自己瘋了。
“不過,我來的路上,還聽到了另外一件事,不知道你們聽說沒有?”
“嗯?另外一件事?何事?”
對于這話,衆大臣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,紛紛看向了狄彥青。
“我聽聞,這新皇,從刑部出來之後,好像奔着郭府去了。”
“郭府?我記得,郭大相跟着蕭家,不是有些舊恩怨來的?這新皇剛剛登基,去拜訪郭大相幹什麽?”
“送禮!”
“送禮?什麽禮?這位新皇,看上去可不像是以德報怨之人啊。”
“聽說,是兩個木雕。一鼠,一狼!”
“鼠和狼?”
聽到這兩個動物,在場的大臣們,當場就回過了味來。
“這麽看,這位新皇還真夠睚眦必報啊。”
“我還記得,當年蕭家和郭家的恩怨發生之後,那蕭家小王爺可是沒少大肆罵郭大相,膽小如鼠,忘恩負義。”
“誰說不是啊,如今,這又是送鼠,又是送狼的。不就是在舊事重提,罵郭大相膽小如鼠,白眼狼麽?”
“咱們這位新皇的心胸,看起來也同樣讓人,不太敢恭維啊。”
在得知這個消息後。
在場的諸位大臣,更是眉頭直皺。
“還有更加過分的。”
狄彥青說完這些,又歎了口氣。
“咱們的這位新皇啊,除了送了這份禮物之外,還附上了聖旨一封。”
“聖旨?敢問,是何内容?”
“這厮在聖旨中稱:郭大相一直以國之良臣自居,曾經更是多次教導朕身爲王爺,胸中沒有百姓和大堯社稷。”
“古有比幹剖心,爲證忠正之典故。今日,朕倒是也想瞧瞧,你郭大相,是否也有比幹之忠,是否,也有那忠臣之心啊!”
待到狄彥青将這封聖旨的内容叙述完。
此時此刻,可以說。
在場清流們對于這新皇的厭惡之心,堪稱是到達了頂點!
“什麽?他這是要學那商纣王麽?”
“想要郭大相效仿比幹?那不是逼着郭大相死麽?”
“雖然當初,郭蕭兩家是有矛盾,但也不至于直接逼死這郭大相吧!”
“這幾年,那郭大相本就因爲自身的頑疾,身體虛弱。就不要說剖心了,哪怕是受點傷,郭大相的身子怕是也扛不住啊!”
“他這就是要報複當年郭大相當年和他蕭家解約,他這是要郭大相死啊!”
“這新皇,還真是殘暴啊。”
“看來,不趕緊找個解決辦法,将這新皇從皇位上趕下去,這洛陵城怕是都不得安甯了啊。”
“今日能殺裴大人,能去逼殺郭大相,誰知道他日,這厮還能做出來什麽荒唐事!”
許府内。
諸位大臣怨聲四起。
對于蕭甯,衆人的抵觸情緒,更是來到了極點。
心中對其,不再抱有任何幻想!
另外一邊。
穆府内。
“看來,這昌南小王爺,還是挺識相的嘛。”
孟如秋捋着胡須,對着穆起章陰陰的一笑,道。
“這厮雖然纨绔了點,但是還算是明白人。今早的試探,還算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