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。
皇帝和衛青時,也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宛昌城。
當時,很多人都納悶過。
那天晚上,宛昌城的防備如此嚴密,還有那林陌淵坐鎮。
這等天羅地網般的防備,他們怎麽能跑出去?
弄了半天!
竟然是如此的把戲!
隻不過,他們的這一招,竟然連自己都瞞過去了!
“陛……陛下?”
邊孟廣使勁揉搓着眼睛,若不是因爲眼前這人是皇帝,他恨不得都要上去再摸摸這家夥的臉皮,以鑒别真僞!
“邊尚書,無需懷疑了,朕就是真的。朕知道,你們心中都有無盡的疑惑。放心,青時給你們一一解釋清楚。”
蕭甯淡淡的說着,目光看向了衛青時。
“當然了,這件事情,也隻有讓青時來解釋最爲合适。”
衛青時這會的神情有些落寞。
他的視線先是掃過王善全和韓平。
這二人,一個是跟了自己好多年的副将,一個是自己的結拜大哥。
最終,目光落在那邊孟廣身上,開口道:
“我知道,邊尚書會覺得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。其實,當初我聽到陛下提到這個計劃時,同樣是雲裏霧裏,震驚了許久。”
衛青時的思緒,不由得回到了昨日夜晚。
當自己心煩意亂,對于眼前的亂局,完全無能爲力時。
自己心中,那纨绔不堪、胸無城府的姐夫,給自己狠狠地上了一課。
之後,就提出了這麽一個,反轉到自己都頭皮發麻的棋局!
“其實,一切都很簡單。從一開始,我們就是要讓那太後黨覺得,我們是疑兵。”
“甚至,我們還刻意抛頭露面,故意讓别人看見我們易容。爲的就是讓太後黨覺得,我們是爲真正的皇帝服務的。”
“當然了,我們也知道,那太後黨肯定會很是笃定,我們這邊是假的。”
“爲什麽?”
邊孟廣現在,隻覺得這陛下的計策有那麽億點厲害。
腦子不太好的他,完全轉不過彎來,摸不清楚這裏面的諸多玄妙。
“爲什麽那路舟山會如此笃定?我剛剛就說了啊,内奸!”
衛青時的聲音猛然增大,視線落在了那韓平身上。
這會的韓平,身形還橫在邊孟廣身前,要阻攔其回宛昌城解救那假皇帝二人。
“韓大哥,如果說,邊尚書一定要回宛昌城救陛下,我想你這天機山第二十六的高手,肯定會果斷出手吧。”
“啊?青時,你在說什麽啊?”
韓平先是愣了愣,之後撓着頭賠笑道。
衛青時歎了口氣。
“韓大哥,不用再繼續演戲了,你就是我們裏面的内奸。因爲,當初我們的這個計劃,就隻有你一個人知道。”
“因此,當那路舟山沒有派出追兵,而是笃定的堅信,真正的陛下會重回宛昌城時,你的内奸身份就已經證實了!”
“好在,也正是因爲你的内奸身份,才讓我們得以,在沒有任何追兵阻攔的情況下,順利出城!”
聽了這話。
那韓平的表情,逐漸從剛剛的尴尬,化作了冷漠。
他擡起頭,看向那衛青時。
良久,才問道:
“你是怎麽懷疑到我的?”
邊孟廣在一旁早就看愣了。
這就是那些高人之間的鬥法麽?
自己好像有點看懂了,要長腦子了……
“這個,要問陛下了。”
衛青時答。
邊一聽這話,心裏本來就因爲這次的計謀,而大贊皇帝的邊孟廣。
這下更驚訝了。
就拿這次的計劃說,對方可是天機山謀士榜第十一名的路舟山!
看如今的局面,很顯然是陛下的計謀更勝一籌啊。
如今,這内奸竟然還是陛下發現的。
邊孟廣現在隻想說,這陛下,自己看不透了。
如此看來,以前那個纨绔至極的陛下,都是騙人的?都是假象啊!
這樣的話,如果許大人他們知道這件事,知道這個皇帝并不昏庸,應該會開心吧。
邊孟廣将視線移向了蕭甯,已經開始等待對方的表演了。
“很簡單,其實,一開始我并沒有刻意懷疑你。隻是,我一直很小心,我的習慣,是懷疑任何陌生人。”
“那江三敖,就是因爲我的這一份小心暴露的,你也一樣。”
“天機山高手榜第二十六名,雲霄劍韓平,大疆人。這點常識,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而那路舟山,曾經也在大疆幫忙皇子奪嫡成功過。”
“所以,一開始我隻是習慣性的想了一下,你們會不會認識。之後,在進城我們中了圈套後,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。”
蕭甯攤了攤手。
“問題?什麽問題?”
“客棧。我們入住客棧時,城内的好幾家客棧都人滿爲患。我想,那裏面住的,其實是太後黨的伏兵吧。”
“按理說,這些事,你作爲前鋒打探消息,應該很簡單就能打探到。可是,你沒有。”
“作爲天機山高手榜上的高手,連這點随處可查,甚至那客棧老闆娘閑談抱怨都能聽到的消息都打探不到,難道不可疑麽?”
邊孟廣愣在一旁,聽着蕭甯的分析。
整個人隻覺得開了眼界!
陛下這,強啊!
“原來,是這樣啊。”
韓平冷冷的笑了笑,點了點頭。
今早離開時,那客棧老闆娘的抱怨,再次在耳邊響起。
是啊,這一點,的确有點刻意。
隻是,如此細小的細節,也能成爲線索麽?
不過,終究是被發現了啊!
“可是,那又怎麽樣呢?”
他的聲音,漸漸冰冷了下來。
手中的雲霄劍,出竅!
他這動作一出,以邊孟廣爲首的衆人,當即如臨大敵般将蕭甯圍在了中間。
雲霄劍!韓平!
這可是真真切切的高手啊!
“保護陛下!”
邊孟廣的聲音高高響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