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甯站直身子,面向東方。
此時。
東方剛剛有微紅亮起,太陽還沒有出現。
眼前,依舊有些昏暗。
衛青時有些看不清蕭甯的臉,更不明白,姐夫的自信,究竟從何而來!
“可是,陛下啊,您沒有打過仗,不知道這聶如空究竟是何許人也啊!”
一陣稀稀疏疏的腳步聲傳來。
就見,那邊孟廣也來到了二人身邊。
顯然,剛剛二人的對話,他全部聽入了耳中。
“陛下,衛将軍,我本是不該來的。隻是,這種事情,你們就不必背着我了。之前老夫反對陛下,是因爲不了解真正的陛下。”
“如今,老臣已經明白了陛下的秉性。對于陛下,老夫自然是要鼎力相助,盡心輔佐的。”
一邊說着。
他目視遠方,似在回憶,苦口婆心。
“陛下啊,衛将軍的擔心,絕不是多此一舉。你們可能都沒有與那聶如空交鋒過。”
“可是,老夫曾經有個學生,卻是在他手中吃過敗仗的。那一戰,全軍覆沒。”
“據說,掩埋逃兵的土坑,足足挖了十個,挖了好幾天!”
“那聶如空,真的不是凡俗之輩啊。陛下,軍令依舊可以由您下。不過,軍令,還是讓老夫來吧。”
“老夫年紀如此,已不畏生前之語,身後之名。接下來,咱們隻要能保住性命就好。”
“至于能不能如期回京,不去管它了,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。至于無法回京,這個罪名和罵名,算我的。”
邊孟廣拍了拍胸脯,笑道。
“邊尚書,你多慮了。”
見這老家夥,都能說出這麽一番肺腑之言,蕭甯倒是有些意外。
于是,他同樣親昵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第一次對對方說了幾句實話。
“你們怕不是忘了,是誰第一個将這對手是聶如空的消息,告知你們的?”
“對于那聶如空,朕又怎麽會不了解呢?你們兩個,就把心放到肚子裏。”
“不懼浮雲遮望眼,隻因身在最高層!對于那聶如空,朕并非是盲目自信。”
“其實啊,朕已經将他的底細,查得一清二楚了!”
“你們,也無需再勸了!接下來,咱們就一起斷了那聶如空的不敗之名。”
蕭甯目視東方,沉聲道。
他的語氣中,是無論邊孟廣,還是衛青時,乃是是所有将軍,面對聶如空時,都不曾有過的堅定與自信!
此時,那東方的朝陽,正冉冉升起!
朝陽下。
看着眼前這道身影。
邊孟廣和那衛青時不知爲何,心中猛然沒來由的覺得。
興許,陛下還真的能行!
“不畏浮雲遮望眼,隻因身在最高層!好詩,好詩啊!”
邊孟廣重複,感歎道。
衛青時眸光微亮。
沒想到,姐夫還有這般好文采啊。
遠處的另外一團篝火旁。
路舟山正凍得渾身發抖,裹着衣服,烤着火,吃着幹巴巴的幹糧。
他時不時朝着新皇的方向看一眼。
隻見。
那家夥跟自己吃的,好像是一個東西,也是這種幹巴巴的幹糧。
發現了這個細節。
他的心中,不由得泛起了一絲,興許這大堯的纨绔皇帝,還真有另外一面的可能性。
畢竟。
這等幹巴巴的東西,自己都吃不下去,難咽的很,味同嚼蠟。
但那新皇吃的時候,可是眉頭都沒皺一下……
他又看了看那新皇旁邊的衛青時和邊孟廣。
盡管聽不到,他們在說些什麽。
不過,看表情大抵能分析出來,他們應該是在商量。
那關于聶如空的事情吧。
說到聶如空,經過昨天一夜的分析和了解,他覺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