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皇帝回京,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必然要完!
這次,新皇的開局,就犯了一個錯誤。
他竟然把對手是聶如空的事情,直接告知了軍士們。
如今。
這軍士們一個個早就被吓慌了神。
就連那所謂的範州軍神衛青時,以及邊孟廣這兩個主心骨。
看樣子都悶悶不樂,一副憂心的樣子,看起來不對順利回京抱有希望了。
接下來。
這新皇的行軍難度,就可想而知了!
更何況。
這次雙方的對峙。
天時之上。
今早起,天上已經有了要降雪的預兆,一旦下雪,行軍難度更甚。
地利上。
聶如空作爲常勝将軍,顯然已經把控了所有入京的行軍關口!
人和上。
聶如空這次,太後黨好像用重利,收買了數個軍候。
聶如空手中有三萬兵馬左右。
加上得知主帥是聶如空,軍士們一個個戰意高漲。
聶如空本人的實力,更是無人能比。
天時地利人和,使團一個不占。
甚至,這次行軍還沒有讓衛青時和邊孟廣兩個專業的執掌軍令,反而是那大堯皇帝越俎代庖。
想赢,想逃過圍堵進京?
天方夜譚!
帶着這等必敗加看戲的想法。
一行人滅了篝火,再次踏上了行軍之路。
在隊伍的最前方,那邊孟廣騎馬跟在大堯的皇帝身旁,邊說邊比劃。
想來,是因爲對于大堯皇帝執掌軍令不是很放心的關系,那家夥正在對着皇帝,費盡心思的叮囑着什麽。
“陛下,今日正午,就要到那臨州城了。我集結起來的舊部,就駐紮在城外。”
“此次陛下您執掌軍令沒有問題,隻不過,老臣之前也跟你提到過了,這群舊部啊,一個個的都是刺頭。”
“所以,陛下見了他們,指揮他們,可能還要費點力氣。他們其中,領頭的叫莊奎,也是目前這群人中聲望最高的。”
“這家夥以前,在我手下當過兵,是個性情中人,也講義氣,就是脾氣大了點,而且還有點不服管教。”
“陛下您若是想要治服這群刺頭,隻需要從這家夥身上下手就行了。”
“這家夥啊,有個典型的特征,就是吃軟不吃硬。所以,陛下您到時候……”
邊孟廣盡可能的給蕭甯支着招。
将自己這群舊部的脾氣啊,性格啊,應該怎麽對付啊,都對蕭甯講的清清楚楚。
在提到莊奎的時候,他描述的最多。
顯然。
對于這個家夥,他是最放心不下的。
不過,這也從側面說明,他對于蕭甯去領軍自己這幫舊部,同樣不放心。
“陛下,這個莊奎啊,您可一定要多花點心思。陛下您目前的處境,您應該也了解。”
“盡管您貴爲天子,可這軍中之人,一個個都浪蕩慣了。”
邊孟廣已經說得很客氣了。
其實,真實的情況就是,對于大堯新皇,軍中這些上過戰場的,根本就看不起,不服氣。
“這莊奎,有時候連我的話都不聽,所以陛下……”
邊孟廣喋喋不休的說着。
說累了,就喝點水。
就這樣。
誰能想。
他竟然說了一路……
“駕~~~駕~~~駕~~~”
距離臨州城還有十裏左右的位置。
遠處的官道上,揚起陣陣煙塵,傳來了一人匆忙的趕路聲。
“啊?邊……邊将軍?”
就在即将來到使團面前時。
那人的目光停留在了邊孟廣的身上,停下了趕路的步伐。
“嗯?小徐?”
看見眼前人。
剛剛還在喋喋不休的邊孟廣,終于是消停了下來。
“嗯?你怎麽在這裏?”
“哎!晚了!晚了啊!終究,還是晚了一步。這下,真的完了啊!”
确認了,眼前就是那皇帝的使團。
來人的臉瞬間就耷拉了下來,臉色變青,人蔫了……
“怎麽了?”
邊孟廣發問。
“哎,既然都來了。那就一起回去吧,我在路上給您解釋。”
“好。小徐,這位是陛下!”
邊孟廣又給對方引薦了一下。
就見那小徐擡起頭,瞥了蕭甯一眼。
最終很是應付了事的對着蕭甯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!”
說完。
轉身就想再上馬。
卻見一旁的衛青時,一掌将其拍了下來。
“你是哪個将軍賬下的?平日裏,他就教你如此無禮麽?”
“你?”
那小徐瞥了衛青時一眼,見對方的衣着,似有将軍之銜。
才不情不願的跪地,又慢慢悠悠的來了句:
“參見陛下!”
“你!”
見對方這懶洋洋的樣子,衛青時有些不爽。
就被那蕭甯攔下了。
“好了,青時。軍中之人,原本不就是這個樣子麽。好了,你起來吧。”
蕭甯擺了擺手。
那小徐不服氣的瞥了衛青時一眼,站直身子,翻身上馬。
蕭甯打量着這小徐的樣子,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。
呵呵。
怪不得,這邊尚書一路上,都在跟自己講他的這舊部。
什麽樣的将軍,帶什麽樣的兵。
這一個小小的信使,都這副模樣。
那個叫莊奎的主帥,是個什麽樣子,倒也就不難想象了。
如此看來,這群家夥,不好好的給他們來點硬的,确實是不能服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