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看在眼裏,急在心裏。
他早就擔心,這陛下貿然掌軍,難以服衆。
如今,陛下又在行軍第一天,就直接如此不體諒軍士,直接行軍走了一夜。
這要是能夠服衆就怪了啊。
路舟山打量着徐學忠的表情,呵呵一笑,道:
“怎麽,徐将軍這是爲陛下的行軍策略擔心麽?貿然掌軍,就如此的不體恤軍情,确實會影響到軍心的穩定。”
“加上這陛下本來就軍中就沒有什麽威望,這麽下去,确實會失了軍心。”
“徐将軍若是真的擔心,就去勸勸陛下嘛,何必自己在這裏幹着急呢?”
路舟山同樣心思明透的很。
就目前來看。
他同樣看不懂蕭甯的意圖。
隻是覺得,這新皇還是太過于沉不住氣了。
爲了所謂的三天約定,直接連軍士們的休息都不顧了。
自己之前竟然輸給了這樣的人?
這新皇一定是僥幸吧。
聽了路舟山的話,徐學忠和那衛青時對視了一眼。
衛青時同樣覺得,這麽行軍實在不是個辦法。
心中,同樣正有此等擔憂!
于是乎。
二人一個眼神,就确定了對方是對的人。
便和徐學忠,一同朝着那蕭甯走去。
此時。
那蕭甯正蹲在地上,看着這地面上爲數不多的草植。
他一會看看地面上的草、蟲,一會直起身子,吹一下天邊的微風。
時不時的還拿根樹枝,在地面上寫寫畫畫。
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麽……
衛青時和那徐學忠看了半晌,也沒有看懂對方在幹什麽。
但也不好打擾。
隻能是等到那蕭甯停下來後,二人才過去,開口道:
“陛下,咱們這第一天的行軍,會不會太趕了些?”
“是啊,若是這麽下去,将士們怕是會心生怨言啊。”
二人稍稍提了一句。
沒有把話說太明。
就聽蕭甯道:
“嗯,你們說的,确實有些道理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二人聞言,終于是松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,至少,陛下還能聽得進去。
二人心想。
結果,就聽蕭甯再次開口:
“不過,咱們就剩下六個時辰的時間了。根據咱們的腳力計算,隻能辛苦一下大家了。”
“通知全軍,休息六刻時間,六刻後,繼續行軍!”
???
!!!
啥?
這話一出,二人甚至覺得,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陛下這什麽意思?
剛剛他不還說什麽,自己二人說的有道理麽?
可是,這弄了半天,他是覺得有道理,但是半點都不聽啊。
再說了。
就算陛下你不懂行軍,這麽個趕路法,怕是就算是個騾子,也夠嗆受得了啊……
二人無奈,還想說些什麽。
就聽蕭甯再次開口:
“告訴大家,大家體力有限,所以就不要再多講話,耗費體力了。你們兩個也是,傳完軍令,也趕緊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說完。
就見那蕭甯輕輕地倒在了地上,真的休息了起來。
???
二人對視了一眼,滿臉無語。
哎。
陛下都這樣了,還能說什麽呢?
但願,陛下真的能如他所說,有個清晰的計劃,接下來可以給衆軍一個交代吧。
不然,這樣不把軍士當人的行軍法,日後傳出去,那是真的會遭人诟病的。
二人一前一後離去,開始前去傳報軍情。
軍士們一個個本就對行軍極其不樂意了。
現在,聽到這次久違的休整,就隻有短短的六刻時間,一個個頓時怨言四起。
隻是,礙于距離蕭甯太近,他們還隻能在心中抱怨。
生怕自己的抱怨傳到蕭甯的耳朵裏,惹到了這新皇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