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甯同樣絲毫不服軟,面色輕松道。
見蕭甯這副樣子,莊奎那是真的失望極了。
他甚至有些不懂了。
這新皇究竟是看不清楚形勢,還是真就如此的沉得住氣……
“嗯?怎麽了?怎麽了?”
徐學忠這邊,終于是發現了莊奎和陛下,似乎在吵架?
他連連小跑着過了過來,想要勸解一下。
就見。
那莊奎轉過了頭,怒聲道:
“徐将軍,之前本将命你留下來,你已經出色的完成了軍令。接下來,你可以自己選擇了。”
“徐将軍你也是個老兵了,自然能看得出,此次行軍跟送死幾乎沒有區别。所以!”
“你若是不情願繼續行軍送死,你可以交出軍牌,離開了。臨州營同意你的退軍申請!”
莊奎看了那徐學忠一眼。
自己這個副将,他太了解了。
這厮啊,對這個新皇的抱怨本就多的離譜。
當初,自己讓其留下,他更是不情願的很。
現在,讓他離開,他肯定頭也不回的就走了。
在莊奎看來,對于徐學忠來說,這簡直就是一種解脫啊。
莊奎說完,就看向那蕭甯,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。
逼宮從裏都不是莊奎的目的,他這次的行爲,和上次那徐學忠一樣。
隻是想要争取到一些掌軍的權利,不讓這皇帝一意孤行。
想到這徐學忠馬上就會離開的場面,莊奎倒是想要看看,面對此情此景,這新皇會是一副何等的表情。
會不會慌亂,還能不能如此刻這般,怡然自得。
莊奎想着,腦海之中甚至已經幻想出了,那徐學忠可能會有的行爲。
這幾天跟着這皇帝,他肯定忍氣吞聲,憋了一肚子火把。
想必。
他會頭也不回,對着這皇帝破口大罵一番,然後離開!
“啊?退軍?爲什麽啊?”
豈料!
莊奎幻想中的事情,半點沒有發生。
徐學忠那一臉懵逼的問話,直接将莊奎拉回了現實。
“不是,你不是,覺得這新皇纨绔至極,無可救藥,覺得留在這新皇身邊,度日如年,如在火上煎麽?”
“啊?這……”
徐學忠頓時面露尴尬。
這些話,确實是之前自己說的。
可是,那是之前了啊。
“額,莊将軍!您能不能,過來一下,我有些事情想跟您彙報一下……”
徐學忠尴尬的摸着鼻子,接着又看向了蕭甯,解釋道:
“嘿嘿嘿,陛下,那,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……”
???
看着眼前,自己心中那個刺頭副将嬉皮笑臉,拼命解釋的樣子,莊奎傻眼了!
啊?
這什麽情況啊?
不對勁,這不對勁啊!
這徐學忠什麽時候開始,跟皇帝說話都這副态度了?
總不至于說,這刺頭,被那皇帝給收服了?
不可能!
絕對不可能!
我的副将天下第一刺頭,怎麽能就這麽被征服了?
“你,你什麽情況?”
莊奎滿面不解。
徐學忠尴尬的幹笑兩聲:
“額,這可能有些,說來話長了……”
好好好,看來,這小子是被收買了啊!
盡管不明白發生了什麽,但莊奎知道,徐學忠這家夥是指望不上了。
不過也無妨。
徐學忠一個人才能施加多大壓力?關鍵還是要看這五千軍馬啊!
畢竟,沒了這五千軍馬,這皇帝身邊一共就剩下幾百人了。
那對于他來說,才是真正的打擊!
想到這。
莊奎白了一眼那不争氣的徐學忠,不再理會他。
轉頭,看向了一衆正在休整的軍士們。
衆軍這會,目光也正聚集在莊奎身上。
不管怎麽說,這可是自己的親将軍啊。
他們這會,一個個也想着跟将軍叙叙舊呢。
莊奎對衆人的反應很是滿意,便清了清嗓子,道:
“兄弟們,我知道,這幾天,跟着陛下,你們又是連夜行軍,又是接受一下極不合理的軍令。”
“這等情況下,我們臨州軍卻沒有一個逃兵,大家,受苦了!”
這句話,莊奎說的那是一個真心實意。
畢竟。
這次新皇的軍令,那是真的離譜至極。
可是,這群兄弟們愣是沒有一個當逃兵的,他是真的很滿意,很感動。
“不過,現在,目前的情況,大家心中應該都有一杆稱。因爲本将的軍令,大家留下來爲家爲國,大家都是勇士。”
“但是,本将卻沒有資格,命令大家在這裏送死。因此,若是大家對于這軍令有所質疑,覺得這軍令不合理。”
“不打算在繼續跟随軍隊行軍,大家可以交出軍牌,退軍!”
莊奎盡可能的把一切都說的極其清楚明白。
他相信!
隻要軍士們明白了自己的話,接下來自己肯定會一呼必應!
這五千人不說全走吧,走個四千人,應該沒問題。
自己的兵,自己最了解了。
都是群刺頭,怕是早就忍這新皇忍到忍無可忍了。
要不是因爲自己的權威在,他們肯定早就走了。
莊奎說着,目光瞥向了蕭甯。
這次,可算是能把壓力,給到那皇帝了。
我倒是要看一看,接下來這新皇還能不能如此的從容!
莊奎心中暗爽。
卻不曾想。
接下來的一幕,徹底讓他傻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