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着,他無奈的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土地,并輕輕踩了兩下。
“陛下看。”
隻見。
那路舟山的腳步落下,地面上便印上了一個不算太過于清晰,但足以看清的腳印。
衛青時則是借着這路舟山的動作,連連給蕭甯解釋:
“陛下,您的這個想法沒有問題。改行軍的編隊,以及挖更多的竈坑,也的确可以給對方營造出,我等行軍人數多于五千的假象。”
“但是,這隻會讓敵軍更加警覺,對我們更加重視,繼而調派更多兵力而來,于我們并無益處啊!”
“更何況,這段官道的土質松軟,是會留腳印的啊。我們不騎馬,隻是輕踩地面,就已經足以留下足迹。”
“這若是騎馬,那馬蹄印的清晰程度,就更不必多說了。至于陛下所想的,我們大軍撤退,隻留下五百人下來,讓他們反其道而行,誤導敵軍。”
“這就更加困難了。”
衛青時解釋道。
“陛下您想的确實對,讓這五百人朝反方向走,他們會留下腳印這個重要的信息。”
“可是,同樣的,咱們這折返退軍,同樣會在地面上留下足迹啊。如此一來,不還是露餡了?”
衛青時說出了自己的疑慮,這同樣也是其他幾人的疑慮。
待到他停下,那路舟山便又接着道:
“除了這些,陛下還有一點沒有想到,那就是徐學忠的問題。我知道,陛下之前,曾經肯定過這徐學忠的潛力。”
“無論是陛下,還是徐學忠将軍本人,都有着證明一番的打算。可是,這次絕對不是上上之選啊。”
“此次我們的軍力本就懸殊,徐将軍就帶五百人誤導對方,一旦遭遇了,不出意外,怕是隻能有全軍覆沒這一個結局。”
“這麽做,實在是有點太蠢了些。倒不是我們不相信徐将軍的實力,隻不過……”
路舟山頓了頓:
“我們後方是孟少龍的三萬追兵,前方是聶如空。這等情況下,讓徐将軍隻帶五百人前去當誘餌。”
“确實是太危險了些。一旦被發現具體的行蹤,後果可想而知!”
路舟山的話說的好聽。
但明眼人都聽得出來,這就是不信任那徐學忠的實力。
若是這會的徐學忠換成那拓跋于津,或者是聶如空,他肯定就不會是這般說辭了。
衛青時等人聽後,同樣沒有說話。
不反駁,那就是默認。
顯然。
他們同樣也是這般想法。
隻是。
這個想法看起來是在針對徐學忠,從某些層面上來說,其實同樣是不信任當初蕭甯的那番話啊。
徐學忠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梗着脖子,一副不服氣的樣子,剛想說些什麽,就被那蕭甯打斷了。
他面色平靜的打量着四人,沒有絲毫的擔憂,很是輕松道:
“這些就不是諸位需要擔心的了,在徐将軍出發前,朕自會告知其一些行軍的策略。”
“至于你們說到的那關于大軍足迹的問題,我不是說了麽,我要徐将軍兩個時辰之後再行軍。”
啊?
四人聽後頓時有點懵逼,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視了一番。
接着便一臉不解的看向了蕭甯。
毫無疑問,他們不明白蕭甯的意思……
“這個,陛下,老臣有點不太明白……這咱們大軍退軍足迹的事情,跟這兩個時辰有什麽關系……”
“總不能說,這兩個時辰之後,地面上的足迹就消失了吧。就算是靠着風塵的掩蓋,那也不是兩個時辰的事情啊。”
這次,是邊孟廣站了出來,問道。
對此。
蕭甯沒有再解釋,隻是很是神秘的說了句:
“這一點,諸位就不需要擔心了。兩個時辰之後,我們的足迹,自然會被清理。”
“如今,我們需要做的就是,立刻啓程,在兩個小時内,離開這條官道。”
“我們要确保,兩個小時以後,我們的足迹不會再出現在這條官道上,給敵軍留下信息!”
說完。
蕭甯便帶着那徐學忠,對其安排一些,如何應對遭遇,如何躲避衆軍的圍堵等之類的事情去了。
“你們放心,那土駝山之上,有着一片密林。你們隻需要在山上隐藏起來,靜待兩日!”
“到時候,自會有人前去接應你們,帶你們回京。你們隻需要完成我交給你們的任務,然而成功隐藏兩日,可以做到麽?”
“放心吧陛下,交給我!”
徐學忠似乎是打滿了雞血,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,很好。這本冊子你拿着,上面是一些朕總結的行軍心得。一路上多看看,臨陣磨槍,不快也光!”
說着,蕭甯又遞給了對方一本小冊子。
“末将領命!”
徐學忠拱手,行禮道。
“嗯,好了,去準備吧。你先把軍士們調出來,朕還有些東西要交給你們。”
“東西?什麽東西?”
徐學忠疑惑。
就見。
蕭甯朝着遠處一指。
隻見。
蕭甯所指的方向,這常年都人迹罕至,專門爲行軍而開的官道上!
不知何時,已經多出了一輛馬車在等候!
馬車旁。
衆軍曾經見過一次的鐵拳、林陌淵、韓平等幾人,已經搬着一件件棉衣走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