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實話,我甚至覺得,哪怕是将軍,都做不到這一步。陛下可是爲了我們,自己都甘願受凍啊。”
刀疤臉感歎了句。
若是以往,莊奎聽到有人說什麽,自己不如别人,還是自己親兵說的,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。
這次。
他卻是異常的平靜。
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:
“是啊,咱們的這位陛下,是位值得追随的主君。”
“哎,你看陛下睡得這麽早,想來也是累了吧。以往那些大老爺們行軍,可都是要馬車的。”
“陛下能騎馬跟我們一樣行軍,也是真心不容易啊。”
刀疤臉的這句話,算是徹底撞到了莊奎的槍口上。
聽了這話,莊奎搖了搖頭,苦笑着問:
“你真覺得,咱們的陛下睡着了?”
“陛下不是一休整,就睡下了麽?”
“呵呵,我剛剛去給陛下送軍被,陛下根本就沒睡。陛下,在故意裝睡。”
“裝睡?爲什麽啊?”
那刀疤臉愣了愣,有點不明所以。
“我算過了,陛下盡管當時嘴上說着,軍被啥的沒有準備我們這些人的。”
“可是,若是按照一夥一床軍被、一件棉衣來分配,其實正好夠,甚至還有剩餘。”
“而那軍被加上棉衣,差不多正好夠一夥十個人擠着蓋。”
“不出我所料的話,現在兄弟們腸子都悔青了吧,其實,你們也想蓋這些棉被吧。”
“咳咳,那是自然……”
刀疤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。
“所以,今晚,咱們終究是要受陛下的恩惠的。這種情況下,若是陛下睡着了,或許我們還不至于太尴尬。”
“但若是陛下醒着,我想,以我們的脾氣,怕是甯可凍死吧。陛下,是在考慮我們啊。”
伴随着莊奎的暗示,很快,刀疤臉終于是想明白了什麽,頓時神情一崩,徹底呆了!
“什麽?将軍的意思是!陛下其實是爲了給我們台階下,故意裝睡!”
“不然呢?除了這,我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!咱們的陛下,心思還真是細膩啊!”
莊奎歎了口氣,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軍被,神色複雜。
良久。
他将軍被扔給了那刀疤臉。
“你趕緊去休息吧,雪停了,還要繼續行軍呢。我也不知道爲什麽,盡管這次的對手是聶如空!”
“盡管說,我從來都沒有敢想過,咱們還能如期回京!可這一次,我突然有了一種錯覺!”
“或許,陛下還真能,把我們都帶回京城!”
這話一出。
那刀疤臉整個人的神色,都跟着激動了起來。
“啊?若真是這樣的話!”
他甚至都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那陛下您作爲咱們臨州營的主将,可總算是熬出頭了啊!”
對于莊奎在仕途上的遭遇,他手下的軍士們都清楚,甚至還常常爲其打抱不平。
這次。
大家之所以願意冒死前來,除了邊帥是舊帥的緣故外。
還有一個原因,其實就是因爲莊奎。
大家都知道,這次回京,是京城中很多大人物看中的事情。
他們希望,可以借着這件事,讓自己家将軍,不用再被困在這小小的臨州城了。
“熬出頭?”
莊奎聽後,笑着搖了搖頭:
“憑什麽呢?你應該知道,我剛剛之所以說那些話,就是因爲,是陛下讓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所以,就算這次我們能回去,很大程度上應該也要靠陛下的決斷和未蔔先知!說白了,都是陛下的功勞!”
“加上,我從和陛下相遇開始,未曾幫過他一個忙,還不停地添亂。你覺得,我有功可賞麽?”
莊奎檢讨了一下。
刀疤臉這才沉默着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