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麽一想,還真是!”
“哎,咱們這陛下,能忍我到現在,不跟我計較,就已經很給面子了。咱們還求什麽封賞啊?”
“我隻希望,接下來的行軍,可以給陛下出力,彌補一下自己的過錯,就行了。至于什麽封賞,那是半點也不敢想啊。”
這是莊奎的真實想法。
“将軍說的倒也對,就算咱們的這位陛下,再賢明。咱們這次做的,依舊太過了……”
“要是我,我不秋後算賬,就不錯了。還想要封賞,根本就不可能。咱們,也不能太強求陛下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不再多言。
“行了,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
莊奎擺了擺手,将對方趕走了。
就見。
那刀疤臉回去後,并沒有席地休息,反而是叫上了自己那一夥的十人,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。
接着,就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蕭甯走去。
“陛下,今日白天,我等多有冒犯,現已知罪,還望陛下責罰!”
這下,這群人直接連軍棍都掏了出來,恭恭敬敬的舉起,在蕭甯處跪了下來,大有一番負荊請罪的意味。
就聽那皇帝的聲音,怒氣沖沖傳來:
“周管家,讓外面那群下人小點聲!你們要是再敢吵我睡覺,我把你們都脫光衣服喂魚……”
蕭甯大吼一聲,似呓語,又似真的在訓斥那幫人。
幾人對視了一眼,目光流轉之間,已然看懂了蕭甯的這波操作。
道歉他領了,但不想這些人太尴尬,所以借着說夢話,這件事就這麽翻篇了。
“嘿嘿嘿嘿嘿,走吧,回去吧,陛下應該是知道了……”
幾人小聲議論着,灰溜溜的溜走了。
終于。
這群刺頭們的臉上,徹底挂上了徐學忠部下們獨有的,癡漢M同款笑臉……
癡漢同款笑臉:被皇帝蕭甯訓斥時隻會嘿嘿嘿,嬉皮笑臉,甚至還覺得滿足。
莊奎打量着刀疤臉那一夥人,這一刻,他突然很羨慕他們,能厚着臉皮做出這等事。
自己,還是以後在事情上多多彌補吧。
莊奎想着,打量着那邊的動靜,無聲的笑了。
從今夜起。
臨州營衆軍心中,真真正正的住進了一個主子!
那個人的名字,叫蕭甯!
在刀疤臉的道歉風波過去後。
刺頭們也開始,紛紛呢去找有軍被的兄弟擠擠,左右爲男去了……
一時之間。
“哎?我草,誰讓你進來的,你白天不是說不需要麽?”
“滾滾滾!你來就來,脫衣服幹什麽?回家找你婆娘去!”
“啊啊啊啊!我不幹淨了!你進來了!你真的進來了?”
(進被窩了,别多想……)
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大約又是一刻後。
整個營地,總算是徹底平靜了下來。
大部分人,幾乎都進入了夢鄉。
隻有那探查小隊處,呂舜已經再次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,開始記錄了。
他已經記錄了好幾條了。
什麽與軍同苦,什麽要掌握情報。
這會,他又學會了要給軍士們台階下……
有時候,還要犯點迷糊,不是大事不要太過于較真等等等等。
将一切感悟寫下來,呂舜啧了啧嘴,一臉滿足。
出來一趟還真不錯,這外面可真比自己在兵城學的東西多的多啊!
海老和沙老,這一路上同樣把蕭甯的操作都看在眼裏。
呂舜時不時就觀察蕭甯的舉動,繼而将一切記錄的事情,他們同樣都心知肚明。
“哎,還别說,這大堯的皇帝,之前我們還真看走了眼。”
“誰說不是啊,有如此城府,還懂得觀天術。就算他真如傳聞裏所說,不懂武學。”
“單是這城府和觀天術,怕是也足夠他在這大堯的争龍戰裏立足了啊。”
“是啊,這大堯皇帝都如此優秀了,再讓他懂點武學,别人還怎麽活?”
“若是世子真能在這厮身上學到點什麽,說不定這次曆練還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成果啊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對于接下來世子的未來,似乎又有了些許希望。
翌日。
清晨。
一夜的嚴寒過去。
冬日的太陽再次升起,陽光灑在地面厚厚的積雪上,反射出粼粼波光。
蕭甯等人紛紛起床進食,幹餅、大醬再次安排上了。
“老三啊,你的大醬不是還有麽?就你最摳,天天吃别人的,把自己的藏起來。”
“今天還不趕緊的,把你的拿出來給朕嘗嘗?”
“啊?陛下,我的真不多了……”
老三嘴裏說着,手卻很誠實的将大醬遞了過去。
就見那新皇一手大醬,一手幹餅,吃的那叫一個香!
莊奎的軍士們,一個個哪見過這等場面,早就看傻眼了。
額……
吃飯搞特殊的大人物,他們見過!
搶下屬好東西的上頭,他們也見過。
可這等和軍士們一起吃幹餅,還搶别人婆娘做的大醬的皇帝,他們是真的第一次見啊……
刀疤臉等人面色怪異,對視了一眼。
最終,紛紛從自己的軍備裏,掏出了一個又一個罐子,朝着那新皇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