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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山渠渠北官道,前往興陵關的道路之上。
自從重新開始了行軍之後,莊奎一改往日的風格,一路上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他皺着眉頭,面露沉思,做出一副思索狀。
一旁的邊孟廣見狀,騎馬靠着對方近了點。
因爲“哒哒”的馬蹄聲,一直如同鼓點般在衆人的耳邊環繞。
他們說話,必須扯着嗓子,鉚足了勁,才能彼此聽清對方說了些什麽。
“怎麽了?難道,還在想陛下的事情?”
對于莊奎,在場的人裏,邊孟廣應該算是最了解他的了。
對方的一言一行,在他眼裏都能被一眼看穿。
“是啊。”
莊奎點了點頭。
“我在想,關于陛下提到的,他自己若是想要回京,完全可以回去的問題。”
“之前陛下沒有說,我還沒有想到這一點。這次陛下提到了,我才反應過來,陛下這次來找我們,确實很不合理啊。”
“按理說,以陛下的身手,陛下要是想進京,完全可以就隻帶着鐵拳等他們三個天機山高手,然後偷偷摸摸入關。”
“以那興陵關的防衛,是萬難攔住陛下的。陛下此番前來我們臨州營,一開始我們都覺得,陛下是必須靠着我們進城。”
“可現在看,這一切的确不合常理啊。就眼下的情況,我倒是覺得,有我們跟着,倒是陛下的累贅了。”
莊奎感歎了一句,自言自語道:
“所以,既然陛下完全可以自己回京,陛下這麽做,是爲了什麽呢?”
雖然這是個問句,可莊奎的臉上,茫然疑惑之色,其實并不多。
顯然。
他心中已經大緻有了個猜測,隻不過,還沒有找到佐證罷了。
聽到莊奎的話的一瞬間。
邊孟廣的腦海之中,那日清晨,自己在宛昌城首次遇到陛下時的光景,再次從腦海之内浮現。
(詳情見156章,急。)
那時,自己的計劃,是在暗中協助陛下,充當奇兵當做底牌最後殺孟少龍個出其不意。
可誰曾想,陛下的眼線,竟然很是輕松的發現了自己的存在。
并在那日清晨,将自己召見了過去。
至今,邊孟廣都能回憶起,自己當初那剛愎自用的愚蠢!
【陛下,并非老臣不相信您的計劃!隻是,此次和那太後黨在宛昌城的對峙,關鍵就在咱們出不出城!】
【說白了,隻要目前他們按兵不動,咱們就是必敗的。這等情況下,他們怎麽可能會開城門呢?】
【根本就不可能的!】
【要老臣說,爲今之計,陛下還是趁着太後黨沒有發現老臣的存在,趕緊讓老臣回去。】
【在暗中運籌,重新計劃,最終由老臣殺他們個措手不及!】
當時,在自己心中,陛下還是個完全無妨信任,别說獨當一面了,怕是就連幹一點小事,都會搞砸的那種人。
可是。
就是面對自己的激烈言辭。
那日的蕭甯,隻是靜靜的坐在窗邊。
太陽灑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每根發絲,都照耀的光澤陣陣。
他很是輕松,雲淡風輕道:
“無妨,靜觀其變。”
接着頓了頓,又意味深長的說了句:
“興許,你們這次前來,并不是爲了朕。但是,你們此番前來,畢竟是爲了護送朕回京。這,也算是一種情義啊。”
“朕,應該救你們!”
在當初。
蕭甯說出這番話時,邊孟廣隻覺得好笑,在心中一陣吐槽。
更是覺得,蕭甯所謂的救自己,就是無稽之談,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直到,時至今日。
就在剛剛,他才意識到了,蕭甯當初這句話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