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!
如今看來!
蕭甯來臨州營,從來就不是臨州營幫了他,而是他在帶着臨州營這個累贅啊!
邊孟廣一番感歎,搖了搖頭,順着莊奎的話頭道:
“其實,你的問題,老夫倒是有答案。事實上,當初我第一次見到陛下的時候,是陛下派人找上了我。”
“那時候,我還在内心之中怪罪陛下,破壞了我的計劃。現在想想,當初若不是陛下,現在可能我被困在宛昌城,沒有辦法出城吧!”
對于後面那句,蕭甯所說的救自己之言,邊孟廣沒有直接說出。
因爲,這個時候,莊奎内心之中,俨然已經有了答案。
他需要的,隻是自己的佐證和引導罷了。
“所以,從一開始,就是陛下找上了邊帥。然後,又順理成章的跟着邊帥,來到了咱們臨州營的大營。”
“也就是說,如果陛下不找邊帥,很有可能陛下一行人就很是輕松的回京了。”
莊奎猜測道。
“應該是吧。”
邊孟廣給了對方一個,模棱兩可的答案。
接着,再次引導道:
“可是,這一切是爲什麽呢?陛下明明用不到我們,爲什麽還要找我,還要來臨州營呢?”
邊孟廣自然是知道這個答案的。
這個答案,蕭甯早就告知了自己。
他這麽做,是爲了将一切引出,讓莊奎更加明白。
隻見。
聽了這個問題。
莊奎目視前方,眼眸之内,已經盡是通透。
“這個問題,很簡單啊。雖然,咱們這個陛下有時候看起來,會有些不近人情,治軍的風格顯得獨斷了些。”
“可是!陛下絕對不是個無情無義之人啊。咱們這個陛下,分明是那等你對他好一分,他就會對你好兩分的人啊。”
“自從我們答應跟邊帥一起,護送陛下回京開始,我們就已經是那聶如空的死敵了不是麽?”“也就是說,無論我們最終如何做,在聶如空眼中,我們是敵人,他就肯定會将我們斬盡殺絕。”
“且對方有七萬人馬,我們隻有一萬人。若不是陛下,想來如今的我們,已經成了聶如空的刀下亡魂了吧。”
莊奎總結道,最終給出了結論!
“所以,陛下從一開始來臨州營,就不是因爲需要我們。而是,陛下是爲了救我們的命,才來的臨州營,不是麽?”
邊孟廣聽到這個結論,無聲輕笑,道:
“是啊!正如那天清早,陛下就是這麽跟我說的。”
直到此時,邊孟廣才在不影響莊奎判斷的情況下,将一切告知了對方。
是啊。
二人對視一眼。
這一刻。
一切,已然不言而喻。
在他們心中,蕭甯的身影,徹底化作了一道永遠不可背叛的巨山。
很多時候,無形的腦補,确實是最緻命的。
興許,當初蕭甯選擇來此,的确有幾分救這群人一把的打算。
但更多的,還是爲了穩妥起見,同時,還打算将和清流的代表之一邊孟廣将關系緩和一下,爲回京做準備。
同時,将臨州營收到麾下……
這個話題結束。
莊奎心中對于蕭甯,俨然就剩下了感激。
沉思了片刻後,他再次想到了一個問題,開口道:
“邊帥,徐副将的事情,你怎麽看?你真覺得,他可以靠着五百人,擋住那孟少龍的三萬兵馬麽?”
邊孟廣聞言,朝着前方蕭甯的方向看了看,緩緩道:
“按照常理來講,這件事是肯定不現實的,老夫也斷然不會相信。事實上,就在剛聽陛下說時,我依舊很難相信。”
“可在剛剛,回憶了過往種種後,我突然覺得,這件事情,陛下既然說了,那就還是有可能的!”
“畢竟,從接觸陛下的第一天起,我就開始不覺得陛下能做到這件事,那件事!可是呢,樁樁件件,陛下全部做到了。”
說話間。
他擡起頭,又看了蕭甯的陛下一眼。
這個身影,總是這般。
不知何時,已經成了一種習慣。
隻要看到這身影,邊孟廣就會不由自主的覺得,一陣安心。
莊奎聽後,眼神之中,同樣不由自主的多出了幾分信心。
是啊。
這件事若是别人說,肯定是吹牛沒跑了。
可陛下!還是有可能的。
接下來,衆人行軍的速度,徹底提了上來。
爲了繞過孟少龍的追兵,這次他們從雙山峽谷官道,直通小官道,繞到了土駝山和興陵關之間的位置。
那五百人,是否真的抗住了三萬人?
這個衆人心心念念,好奇了一路的問題。
終于,到了揭曉的時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