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比第一種的看不起,還要更加的令人氣恨的情感。
“嗯?許公子,你這話什麽意思?什麽叫陛下現在沒出事,但也快了?到底發生了什麽?”
徐學忠聽了這話,整個人更加的慌亂不堪了。
他急的站在原地,雙腿都閑不住了,來回踱步,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。
許瑞山見對方這等神色,眉宇之間,隻剩下了對徐學忠等,這一衆将士們的可憐。
以及對于那大堯皇帝,深深的排斥和瞧不起!
一個大男人,怎麽能做這等事?
他深呼了一口氣。
盡管說。
這件事的真相說出來,可能會讓徐學忠徹底失望,但真相還是應該告知他的。
“徐将軍先不要着急,發生了什麽,容我接下來慢慢的告訴你的。隻不過,在此之前,我需要先提醒你一句”
“接下來的話,你聽了可能會備受打擊。如果你不想聽,可以随時讓我停下。”
許瑞山頓了頓,開始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報,娓娓道來。
“我們此次,一共打探到了兩個情報。首先,第一個,你們全部都被那新皇騙了!”
“啊?”
徐學忠懵了。
之前。
許瑞山初來乍到時,就是這副腔調,總是在背後诽謗陛下。
因此,徐學忠一直看不慣這厮。
這态度才改了多久啊,現在怎麽就又來了?
“什麽我們被陛下騙了?我們全部?你是說,我們這五百人?這沒有的事啊,你也看見了,陛下給的錦囊,确實把那孟少龍的追兵吓走了啊……”
徐學忠絮絮叨叨的還在說着些什麽,直接被打斷了。
“不是你們五百人,而是你們臨州軍的所有人,你們這一萬多人,都被那皇帝騙了!”
“什麽?”
這話一出。
徐學忠先是一愣,不解之色很快就覆蓋了他的整張臉孔。
他一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模樣,表情似乎凝固了一般,道:
“這話,什麽意思?”
“此次我們前去,正好遇到了那聶如空的探子,他們打探到了一條那皇帝行軍的真實意圖,被我們截獲了!”
“首先,可以确定的是,你們這五百人,就是被放棄了。從一開始,你們就是炮灰!”
許瑞山的語氣裏,是滿滿的氣憤和厭惡。
“正如我一開始所說的那般,你們這些人,從一開始就是疑兵!因爲,那皇帝真正的行軍計劃,是奇襲隆陵關!”
許瑞山将打探來的消息,對徐學忠一一解釋清楚。
“所以,既然那皇帝從一開始的目标,就是進攻隆陵關。那麽,你們自然是無法跟他們一起進京的。”
“因此,從一開始,你們就是被放棄的疑兵。他那所謂的錦囊,無非也就是想讓你們疑兵的身份,多支撐一會,不要提早暴露罷了。”
“從一開始,那皇帝回京的計劃裏,就沒有你!”
“啊?這?!”
對于這番話,徐學忠自然是不想相信的。
可是。
這許瑞山說的如此的詳盡,這等妙計,的确也很符合蕭甯的風格。
且這等時刻,許瑞山也沒有騙自己的理由。
接收完這些信息之後。
徐學忠愣在了原地許久,才回過了神來。
此刻。
他的雙眼已經近乎空洞,徹底沒有了以往的神采。
不過。
他還是自欺欺人一般,道:
“就算是這樣,陛下應該也有自己的苦衷吧。而且,放棄我們五百人,陛下可以帶着其他兄弟們回京,也不是不可以啊。”
“打仗嘛,總會死人的啊。就算我們不死在這裏,也會死在其他地方。用我們五百人的命,換陛下和兄弟們回京,挺值得。”
徐學忠苦苦一笑。
就見那許瑞山,近乎怒吼般,再次開口:
“如果真是這般,我會讓你當一個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人。如果真是這般,這大堯的皇帝,倒也還算是個人,是個爺們。”
“可關鍵是,我一開始就說了啊,這次被騙的,不僅僅是你們這五百人。你們整個臨州營,都被騙了!”
“從一開始,你們這一萬人,就是那皇帝的籌碼。他從一開始,就打算用你們一萬人的性命,換取他回洛陵的機會。”
“他回京的計劃裏,不僅沒有你們,更沒有其他人。你們所有人的命,在他心裏都一文不值。跟他的皇位相比,更是什麽也算不上!”
說到這裏時,許瑞山的眼神裏快要湧出來的氣憤,仿佛火焰一般。
提到皇帝二字時,他說話的聲音都跟着變得尖銳。
就好像提到蕭甯這個人的存在,他都會覺得一陣厭惡。
是那等,不願與之一伍的厭惡和瞧不起!
是打心底,骨子裏的瞧不起。
許瑞山畢竟是常年遊曆江湖的人。
越是江湖人,對于義氣二字,看得越重。
在許瑞山看來,蕭甯這等人,就不是個男人。
他的所作所爲,實在是爲人所不齒。
許瑞山氣憤的說完。
徐學忠整個人,都跟着沉默了下來。
此時,二人大概不知道!
若是他們将耳朵貼在地面上,大概可以聽到一陣陣急促的行軍之聲。
就在他們,方圓十幾裏的範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