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能說,這許瑞山提問的這個角度,實在是太過于刁鑽了。
徐學忠的表情異常的精彩。
但當事人許瑞山顯然并沒有注意到徐将軍臉上,那忽明忽暗一副無語至極的神情。
接着又感歎道:
“真沒有想到啊,你們臨州營竟然還有這等如此英勇的戰将。這新皇此次,有他效力,可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啊!”
???
這話一出,徐學忠那可真是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,告知了對方真相。
“那個,瑞山啊,你問的這兩個問題,其實是一個問題。”
“啊?一個問題?什麽意思?”
許瑞山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嗯。就是說,你所說的這個英勇的戰将,就是陛下本人啊!”
徐學忠的聲音很輕,在這喧嚣的戰場上,可以說都很難聽清。
但此時此刻,這話聽在那許瑞山的耳中,震耳欲聾。
他的嘴巴長得大大的,擡頭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徐學忠,說話都跟開始卡殼了。
“啊?你,你說什麽?徐将軍?這,這,剛剛救了我一命那個少年将軍,就是陛下?!”
他滿臉猶疑的問道,臉上的表情,可以說是徐學忠有史以來見過的,最精彩紛呈的變臉秀。
這一瞬間。
驚訝、震撼、恍然大悟、傾佩等等,諸多表情,一同擠在了這許瑞山的臉上。
顯然。
許瑞山是聽清楚了徐學忠的話的。
他這句看似問句的話語,更像是一句感歎。
說話間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,正身先士卒沖在所有人前面的少年将軍,那個所謂的大堯第一纨绔,眼神再也無法挪開。
隻見。
那人的背影是如此的挺拔、高大!
他迎風而去,一人面對那孟少龍的三萬兵馬,看不出絲毫的膽怯與畏懼。
單是這份膽識,就足以令人爲之驚歎。
他的紅色披風于風中飄蕩,一往無前的沖鋒中。
風聲挽起了他的發梢。
使他整個人都顯得如此的飄逸,英氣十足!
終于!
他距離那敵軍,就隻剩下百步的距離了。
就見他再次張弓搭箭,一次,五支箭!
“咻咻咻~~~~~”
伴随着破風聲!
又是一陣陣慘叫聲傳來!
一個個沖鋒在前的敵軍倒地。
許瑞山盯着那個背影,整個人似有千言萬語,卻又不知從何處講起。
蕭甯這個名字,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。
好記的。
早在自己記事起,這個名字,就已經成了反面教材的代名詞。
無論是一些先生,還是自己的父親,在教育時都會舉他的例子:
“你可不能學那昌南王府的世子蕭甯,小小年紀,就不思進取……”
再大大。
當自己因爲年少有爲,而名震京師之時。
那個人早已經先自己一步,憑借着纨绔之名,成爲了大堯第一。
大堯第一纨绔!
自此,這個不成器的二世祖印象,徹徹底底的刻在了許瑞山的腦海之中。
再後來。
就到了現在了。
當年那個不成器的二世祖繼位,大堯諸多心系朝堂和子民的士子們,紛紛開始唱衰大堯的未來。
這位大堯第一纨绔,也着實沒有讓人失望!
繼位之前,就休了曾經以命抵命,救了自己性命的糟糠之妻。
繼位後,在朝堂之後更是兇殘、昏庸,淫蕩至極!
就是這麽一個人。
搖身一變,竟然成了眼前這個模樣。
運籌帷幄,在兩軍對峙中,鬥智鬥勇,赢了那疾風人屠聶如空。
親自上陣,身先士卒,還有一身如此的射術!
這人,竟然就是當年那個纨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