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堯,郭儀絕對算得上是最了解蕭甯的人之一了。
眼下他提出這個辦法,實屬迫不得已。
畢竟。
蕭甯的君子六藝是個什麽水準,他太清楚了。
肚子裏沒有一點墨水,之前寫過的唯一的格律好像是什麽:
“仙鶴湖,仙鶴湖,仙鶴湖裏有荷花,荷花上面有蛤蟆,一戳一蹦哒……”
事實上。
當初蕭甯是純屬閑來無事了,正好那日書院裏,又來了個叫張昌宗的先生。
這不就勾起了蕭大纨绔的回憶嗎……
于是,他便打着瞌睡,在紙上随便寫寫畫畫,來了這麽一首詩……
自此,蕭甯憑借此詩在格律界一戰成名……
隻能說,文抄公能夠抄到這等詩,最後還遺笑萬年,至今還被一些茶館、說書先生搬出來取笑。
實乃穿越者的恥辱。
因此。
當聽到君子六藝的考核時,郭儀整個人都快瘋了!
倒不是自己看不起這個侄兒,隻是他實在是讓郭儀很難看得起啊。
什麽時候蕭甯這家夥都能殿試君子六藝了啊?
他能殿試麽?試不了!沒那個能力知道麽?
總不能讓他去朝堂之上,寫蛤蟆蹦跶吧!
更别說。
這還隻是其中一項……
蕭大纨绔那打不過女娃子的武學、那一米都能射偏的射術,就都不要再提了……
說多了都是淚。
“好!”
蕭甯點頭,他大緻能夠明白,郭儀對自己的想法的,于是就表示已經把一切都記在了心裏。
心中則不然!
正所謂大鵬一日同風起,扶搖直上九萬裏!
政末朝會進行君子六藝的殿試?
在蕭甯看來,這就是爲自己這隻大鵬鳥,準備的大風!
那可是在所有大臣面前露臉,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。
按照郭儀的說法,自己躲,或許也真的可以躲過去。
可是?
在這之後呢?
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!
這次的風波過後,自己征服不了清流們,他們就還會拆自己的台。
自己想要穩定朝局,還是需要清流們的支持的。
加上如今身爲皇帝,自己在朝中的三省六部卻沒有半點人脈!
這又怎麽能行?
因此!
明日的政末朝會,絕不僅僅是和孟黨決戰這麽簡單!
同樣的,明日還是征服清流的關鍵一戰。
君子六藝?
很好!
接下來,也是時候給他們露兩手了!
自己倒是要看看,這孟黨能給自己出點什麽難題。
接下來。
郭儀又給蕭甯囑咐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事情,甚至連進大殿的門該先邁左腿還是右腿都考慮到了……
一番安排後,總算是放下了心來。
“哎,我知道,之前那些清流一直針對你,現在卻要你幫他們,你心裏有怨氣。”
“而且,就算這孟黨下台後,他們也不一定會支持你。不過,不要着急,凡事都要慢慢來嘛。”
“那清流裏面的許居正、霍綱等人,都是固執執拗之人。想要感化他們,可不容易。這些事,以後交給我來辦就好了。”
郭儀的最後一句話,是句安慰。
後面的什麽交給自己來,說實話就是張空頭支票。
因爲。
在他看來。
想要把清流們都拉到蕭甯的麾下來,難度絕對不亞于之前蕭甯的入關之戰……
這群清流們一來太過于固執,二來對于蕭甯的成見太深。
他們是絕對很難爲蕭甯所用的……
簡直就是癡人說夢,天方夜譚。
管它呢。
還是先把眼前的這關過來,剩下的就再說了……
……
夜深人靜。
蕭甯聽完郭儀的教誨,又給郭儀開了個方子後,就離開了郭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