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。
莊奎等人,正因爲蕭甯在京中的處境,而爲蕭甯感到難過,氣氛有些壓抑。
朝中三省六部沒有一個心腹,所有的大臣都是自己的敵人。
同時,要是提防着那穆起章!
這樣的處境,陛下得多難受啊!
想來,對于陛下來說,這皇位根本就不是什麽寶座,反而就是個火坑吧。
“嗯?你們怎麽了?”
蕭甯感受到了這氣氛的不對勁,問道。
“啊?陛下回來了!”
“沒什麽啊,我們都挺好的啊。”
衆人聽到動靜,一個個紛紛賠了個笑臉。
蕭甯沒有多想,當即道:
“好。既然這樣,莊奎剛剛說想去醉夢軒長長見識是麽?走吧!”
???
沃特?
這句話一出,可真是把這群人搞懵了。
什麽情況?
陛下剛剛離開,不就是爲了避免莊奎問到自己醉夢軒之後的尴尬麽!
現在回來了,終于是把這茬揭過去了。
陛下怎麽還自己又提上了。
在場有過當文官經驗的,就隻有邊孟廣了。
在宦海也不少年了,他的心思也算活絡。
站在自己的角度,很快就想到了緣由。
對對對。
陛下這是,想要要足面子啊。
就算我們已經很是默契的不打算去了,可是陛下這句話還是要問的啊。
隻有我們自己拒絕了,把事情做成“是我們自己不想去,不是陛下不帶我們去”這般。
這件事情才最完美。
就好像以往禅位,哪怕繼任者都準備好了,但還是要三辭,最終做成一種:
“我可不想當皇帝,是你們逼我的”這樣的假象……
邊孟廣想着,連連暗中踢了莊奎一腳,給他使了個眼神。
莊奎一臉憨憨的轉過頭,一頭霧水,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狀況。
隻能邊孟廣硬着頭皮,笑道:
“陛下,不用去醉夢軒了。剛剛我們商量了一下,覺得醉夢軒也沒什麽。我看那邊就有一家小鋪子,不如咱們去那裏?”
邊孟廣指了指一處,還亮着燈的茶攤,接着又踢了莊奎一腳:
“你說呢?莊将軍!那醉夢軒你還想不想去啊?”
“啊?”
莊奎被問傻了,目瞪口呆的盯着邊孟廣,最終來了句:
“這,邊帥,你說我是想去呢,還是不想去呢?”
“……”
邊孟廣等人,無語至極……
“行了,這醉夢軒也算得上是洛陵城的标志了。既然來了,就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蕭甯最終将事情定了下來。
聽了這話,幾人互相對視一眼,臉上滿是緊張。
這陛下到底啥情況啊?
那醉夢軒進得去麽?
我們都這樣給台階了,陛下你就下來吧。
當蕭甯等人,商量着去那醉夢軒時。
此時的醉夢軒内。
盡管大門已然緊閉。
可醉夢軒的八層之上,依舊是燈火通明。
長孫川、郭芷、李百萬等人,紛紛聚集在這裏。
就連那禁軍大統領蒙尚元都在。
這次的聚會,自然是那李百萬組織起來的。
盡管說,對于蕭甯,他絕對的相信。
但從郭儀的口中,聽說了最近朝中清流們憂心忡忡的事情後。
李百萬這個假裝焦慮的主,還真被帶的有些焦慮起來了。
于是乎。
他便把京中,目前自己所有能接觸到的蕭甯這條船上的人,紛紛喊了過來。
李百萬處在主桌上,正襟危坐,面色鄭重,正在絮絮叨叨的給幾人介紹着從郭儀那裏打聽到的情況:
“這是郭大相從清流那邊帶來的消息,說是陛下中了那聶如空的埋伏,此次回京,絕對不可能了。”
“這就帶來了一個很緻命的問題!按照郭大相的說法,這孟黨就像是一股吹動大堯亂局的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