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許居在、霍綱還是孟如秋,他們也都有意無意的曾經通過命令蒙尚元的方式,指使過這位大統領。
隻可惜。
這位大統領誰的面子都沒給。
這幾位大人物都指使不動的人,他能聽你的話?
這新皇哪來的自信啊?
楊千禾的表情裏,開始流露出了一絲喜悅。
終于啊。
看來,這好戲,就要正式開始了啊。
很好!
蕭甯。
你說的!三月之期!
今日,我就要好好的看看,你是怎麽自取其辱,把你昌南王府的臉面都丢光的!
就從這蒙尚元開始吧。
譚錄和秦遠陽顯然也知曉這一點。
聽了蕭甯的話,根本沒有半點恐懼的神色。
反而是昂着頭,一臉的不服氣。
看向蕭甯時,那是滿臉的挑釁!
可是。
他們沒有想到。
就在蕭甯的聲音落下後。
那蒙尚元竟然考慮都沒有考慮,直接動了!
那位無論是許居正、霍綱還是孟如秋都指使過,甚至是用商量的語氣去祈求,對方都沒有答應過的禁軍大統領。
真的動了。
“是,陛下!”
隻見。
他從台階上邁步走下。
先是轉過身,很是恭敬地給蕭甯行了個禮。
接着,就提着腰間的寬刀,氣勢洶洶的朝着譚錄和秦遠陽走了過來。
這一舉動,可直接把這二位所謂的大士看傻眼了。
這?
搞什麽啊?
這皇帝來真的?
這禁軍大統領,還真聽他的話?
諸位大臣們這下,同樣是看呆了。
他們瞪着眼睛,死死地打量着蒙尚元的動作。
企圖在蒙尚元動作中的某些細節裏,分析一下爲何這位大統領,會聽命于這個纨绔。
且還是個原本就是個傀儡皇帝、今日就将被趕下皇位、一文不值的皇帝。
可是。
最終。
他們在蒙尚元的言行舉止以及神态之中,隻看到了兩個字!
忠誠!
絕對的忠誠。
這位禁軍大統領,根本就看不出來絲毫的異樣。
莫非。
這一刻。
一個很是大膽的猜測,出現在了衆人的眼中。
許居正和霍綱互相對視了一眼,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迷茫與驚愕。
孟如秋老臉一黑,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一幕。
那荀直則是眼睛微眯,心中暗道:
“今天的早朝,似乎開始有意思起來了啊。”
是的!
雖然不知道,這位禁軍大統領究竟是爲了什麽。
但眼下的一切,已經說明了一件事!
這位大統領,這位三方都在努力拉攏的禁軍大統領,站隊了!
隻是。
他站在了昌南王,這個新皇的陣營裏!
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冷氣。
自從蒙尚元坐上了大統領的位置後。
所有人都在期待這件事情的落幕,想要看看這大統領最終會加入哪一方的陣營。
卻不曾想。
這位大統領最終會做出這麽一個選擇。
還真是讓人意外啊。
這個新皇究竟有何等手段啊?
竟然能夠在清流、孟黨和穆黨三方的角逐中脫穎而出!
他們不明白。
當蒙尚元沒有絲毫猶豫的朝着秦遠陽和譚錄走來時。
二人真的慌了。
因爲。
這個大塊頭堅定的眼神,和來勢洶洶的氣勢,真的不像鬧着玩的啊。
這厮似乎,是真的打算狠狠地給自己來上那麽幾十闆子!
二人不淡定了,紛紛看向了那孟如秋。
孟如秋無奈了,隻能是站出來,暫且低下了高貴的頭顱,放低姿态給蕭甯解釋道:
“昌南王,這兩位是我請來論宗法的,不是尋常白衣。”
“哦,那你早說嘛。不然,真要是打了闆子,孟卿可要說朕的不是了。蒙卿,打狗還得看主人呢,這事先免了吧。”
這件事情。
以這孟如秋的低頭,才算是揭了過去。
清流們不由得紛紛互相看了一眼。
他們沒有想到。
這個皇帝竟然能來這麽一手。
開局就給這孟如秋來了個下馬威!
這可是清流們都不曾做到的啊。
譚錄聽了蕭甯這指桑罵槐的話,徹底破防了。
“你說誰是狗?”
“嗯?譚大士,不好意思。朕一直都是這般,學問不夠淵博,不像二位學富五車。這點大家都知道的啊,朕說話用詞不當,大士嘛,要修身養性,可不能着了相啊。”
“你!”
譚錄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,當場就要回怼。
一旁的秦遠陽眼見事情越來越不利于自己,連連伸手制止。
他給了對方一個眼色,道:
“這昌南王口舌有些利害,不要跟他在這上面糾結。在宗法上,跟他說道說道。”
到底還是秦遠陽的反應快。
在意識到自己二人在言語相争上落了下風後,瞬間就回過了味來。
企圖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拉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中來。
譚錄被此話一言點醒。
他先是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緒,後又思索了片刻後,才道:
“昌南王,逞口舌之力是沒有用的。你現在所坐的位置,可不是你能坐的!剛剛你指使那蒙大統領,就已是僭越了!”
他開口咄咄逼人,将話題直指到剛剛的宗法之上來。
“哦?不知二位,何出此言啊?”
蕭甯呵呵一笑,做出了一番欲要争辯一番的架勢。
荀直見狀,不由得眯了眯眼睛。
這早朝,自從那昌南王入場後,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啊。
這還真是個驚喜呢。
看着蕭甯的樣子,似乎是打算跟這二位名士,論一論宗法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