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千禾妥妥的是最佳人選啊。
畢竟。
她認識蕭甯時,蕭甯還在香山書院受教。
因此。
蕭甯在香山書院出過哪些醜,丢過什麽人,她都如數家珍。
至于王之山對于蕭甯的态度,楊千禾同樣再了解不過了啊。
記憶裏。
那時候的王之山提到蕭甯,永遠都是一副敬而遠之、嗤之以鼻的模樣。
按照楊千禾對二人關系的了解,王之山是絕對不可能,因爲蕭甯而再次踏入這朝堂的啊。
百分百不可能!
就算太陽從西邊出來,也不可能!
這位聖師都哭着求着不跟這個敗壞自己名聲的弟子扯上關系,又怎麽可能在這等大庭廣衆之下,爲其出頭呢?
可是。
如此不合理的事情,就是這樣發生了。
楊千禾細細的回憶了一下。
好像就在自己跟蕭甯和離前不久,自己還在香山書院見過一次王之山。
那時候的王之山,提到蕭甯還直皺眉頭,一直說什麽沒有這樣的弟子。
顯然,那時候的王之山對蕭甯,還是滿心的意見!
這才多久啊?
短短的幾個月,蕭甯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般啊,讓一個對自己滿心意見的人,如此堅定地在朝堂之上,力挺他!
甚至。
這個人還是大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!
楊千禾打量着皇位之上的蕭甯,神色徹底迷離了起來。
蕭甯啊蕭甯,短短的三個月時間,你究竟做了些什麽啊?
又究竟,有了些什麽樣的變化啊?
三個月,難不成你還真能麻雀變鳳凰?
難不成,我真的一直都沒有看懂你?
楊千禾扪心自問。
盡管依舊期待着蕭甯顔面掃地,但不得不說的是,此時的蕭甯在楊千禾心裏,是真的變得神秘了起來!
這一刻。
對于蕭甯當初的那句三月之後自見分曉,她再也無法忽視了。
因爲,這真的不像是空穴來風!
在譚錄和秦遠陽退場之後。
朝堂上很快就熱鬧了起來。
王夫子在大堯的地位,那是衆所周知的。
如今再次見到了王夫子,一番寒暄是免不了的。
清流們同樣加入了寒暄大軍,對于他們來說,這不僅僅是叙舊,同時更是自己的任務。
他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,拖延時間,盡可能把政末朝會的考核糊弄過去……
不然的話。
就蕭甯的水平,他的君子六藝什麽樣,大堯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啊。
真要是在把君子六藝殿試這等事搞出來,今天這場漂亮仗就白打了!
好在。
在王之山出場後,孟如秋就再也沒有出過什麽幺蛾子。
時間就這樣,開始在不知不覺中,緩緩流逝。
然而。
就在清流們天真的覺得,有王之山在場,那孟黨應該不至于再行放肆之舉時。
就聽!
在那大殿門口,一道清麗的女聲,猛然傳來!
又有一人入殿!
最重要的是,這次來的更是重要級的人物。
太皇太後,孟風華!
和孟如秋不一樣。
孟如秋就是個色厲内荏的家夥,被王之山的前來徹底震懾住了,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。
可孟風華這個在後宮叱咤風雲的三朝的人物,可絕對不會如此的簡單啊。
她走入大殿,恨鐵不成鋼的打量了那孟如秋一眼,開口道:
“世風日下,世風日下啊!”
她看起來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。
盡管已經年過六旬,臉上依舊塗抹着粉黛。
清麗的光澤從她的面容之上煥發,給人一種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少婦感。
如此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。
整個朝堂之上的祥和氣氛,徹底被打破。
衆朝臣看見這位太皇太後,竟然公然入了大殿,紛紛吸了一口冷氣。
果然啊。
今日的鬧劇,絕對遠遠的不可能就此結束。
蕭甯找到了王之山。
可現在,孟黨這邊,足以和王之山對峙的人物,來了啊。
荀直眯起眼睛,眼中的興緻更濃了。
正所謂,百煉成金。
對于荀直來說,這次大堯的諸多派系鬥的越厲害,那錠真正的金子,才越有可能閃爍起最耀眼的光澤。
因此。
他才不會擔心,這事情會不會鬧得太大了。
他對自己的手腕有着絕對的自信,自己可以控場!
“哦?不知道太皇太後,何出此言啊?”
這太皇太後擺明了,是來給孟如秋撐腰的。
許居正作爲清流的門面,首當其沖,接話道。
“本宮既然這麽說了,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。當然了,諸位大人也不用擔心,我這是是來給咱們陛下讨公道的啊。”
“隻是,本宮就是一個後宮婦人,不懂那麽多朝堂之事,所有一會若是有些話說錯了,還請諸位朝臣們海涵啊。”
“至于本宮說的世風日下,許大人,這件事,我覺得跟您商量不太合适吧。聖師王夫子在這裏,同時他又是陛下的老師,我覺得這件事情與他老人家商量最合适!”
這孟風華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她這一開口,槍口就直接對準了清流這邊最大的一尊佛。
同時。
她還以後宮婦人自居,直接把免責聲明先甩在了對手臉上。
說完這些,她在心中,再次把自己這一波發難的底牌羅列了一下。
上朝第一天,羞辱郭儀,殘殺老臣裴十繼!
繼而,在醉夢軒門口,調戲良家婦女。
就這麽三樁事提出來,已經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衆怒了。
至于王之山?
你不是聖師麽?
既然是聖師,你總不能包庇自己的弟子吧。
想到這,孟風華無聲的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