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聲開口,聲如洪鍾。
僅僅一句話,就把這混亂的朝堂鎮住了。
衆人皆是不再言語,一同看向了那大殿中央的人物,郭儀!
郭儀剛剛的話,還在他們的腦海之中回蕩。
誤會了!
這麽熟悉的三個字。
什麽意思?
這件事,又又誤會了?!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清流們還全然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。
琉箐也還沉浸在剛剛那件事情的反轉裏。
郭儀就已經繼續開口了。
“那日陛下前往老臣家中,公然羞辱老臣确有其事。隻是,那并非是真的羞辱,而是一種治療之術。”
“陛下需要用此事激起老臣的氣血,以便于老臣可以在治病過程中,保持清醒……”
啊?
什麽?
郭儀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啊?朝堂之上的衆人還是知曉的。
在他們看來,郭儀是斷然不會說謊的啊。
所以?
那日新皇公然羞辱郭大相,同樣是個假象,背後也另有隐情?
那新皇還懂醫術?
文印這下有點懵了,轉頭看向了琉菁。
卻發現,琉菁同樣是一副驚愕的神情。
顯然,對于此事,她同樣不太知情。
思索片刻後,似乎想通了什麽一般,她方才喃喃道:
“怪不得,義父的身體看起來要比之前硬朗了,好像藥也停了。原來,這裏面還有這麽一回事!”
琉菁自然是不會懷疑郭儀話裏的真實性的。
其他人也不會。
盡管說,在他們看來,這纨绔給郭儀治病,聽起來就如同天書一般,堪稱荒誕。
盡管說,他們内心之中,就算想破腦袋,想一千遍一萬遍依舊無法相信這件事!
可是,他們依舊隻能選擇相信。
許居正看向霍綱。
“這新皇,還有這手段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漸漸地。
朝堂之上的聲讨聲,逐漸開始平息。
終于。
第一次, 那孟風華的臉上,總算是露出了一抹驚慌的神色。
她總算是開始,有些擔心了。
看着這怒火即将被澆滅,她意識到自己再不說點什麽,很有可能這件事情就要開始往不利自己的方向發展了。
眼前。
朝臣們對于郭儀的話顯然是信了。
不過,他們的這份相信又很矛盾。
在相信郭儀的同時,他們看起來對于這纨绔新皇會醫術這件事,又根本不敢相信!
有句話說得很好。
當情理對自己有利的時候,就講情理。當事實對自己有利時,就講事實。
若是都沒有利了,幹脆把水攪渾,讓大家都看不清楚!
隻能這樣了。
孟風華咬了咬牙。
斷然開口:
“世人盛傳,郭大相曾經和那蕭洛是結拜兄弟,陛下幼時,對于陛下更是溺愛的很。”
“如今一看,果然是名不虛傳啊。在本宮看來,郭大相對于陛下的照顧,說您對他猶父之情都不爲過啊。”
“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。郭大相爲了陛下着想,如今竟然選擇不計前嫌,在這等情況下了,還在爲陛下找補,這一點,本宮是佩服的。”
“隻是,過分的縱容,對于陛下來說,同樣是一種傷害啊!郭大相口口聲聲說,陛下當初羞辱于你,是爲了治病?”
“大堯的傳聞這麽多年了,一直在傳陛下纨绔不堪、胸無大志,不通文理,不精武學。”
“這些言語,我們耳熟能詳。可是,我們還從來不曾聽說過,陛下還通醫術啊。”
孟風華頓了頓,又道:
“更何況,還記得郭大相的病也是舊疾了吧。以往,那大堯的第一神醫于世珍,還經常往您的府邸治療,可您的身體卻未曾見到絲毫好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