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,您說這陛下公然羞辱您之事,是爲了給您治病?這事誰會相信呢?難不成,您的意思是,這陛下的醫術,要比那大堯第一明醫于世珍更高明?”
“郭大相,要本宮說,陛下既然錯了,那就認錯,最多降罪己诏就可以了,也算是留下一段佳話。”
“您又何必這般維護于他?您這樣,明明是害他啊!天下人的眼睛,可都是雪亮的。事情該什麽樣就是什麽樣。”
“您就算這般維護于他,天下人難道就會相信您所說之言麽?”
孟風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。
這麽一通真假虛實相結合的話一出。
朝堂的風向,當即就又變了。
不少人都被其這一通話說動了。
甚至,她還使用僞邏輯,直接給蕭甯扣了個蕭甯的醫術,要比那于世珍還要高的帽子!
這一言語一出,更是無形之中,再次影響了朝臣們對于蕭甯的印象。
給朝臣們留下了一種蕭甯眼比天高的感覺。
“太皇太後說的有道理啊,我雖然相信郭大相的爲人,但是你說他爲了維護新皇,刻意這麽說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我覺得這應該就是事實了!郭大相之前對于那蕭甯,以及昌南王府的那個衛清挽多好,我們都可是親眼見過的。”
“對,我是絲毫不會懷疑,郭大相爲了新皇能做出這樣的事情。”
“郭大相的身體,我們都清楚啊。你說這新皇能給他治病,誰信?”
“可不嘛,郭大相的話我能相信。但你說這纨绔皇帝會治病,我第一個不信!”
“他還說什麽,醫術要比于世珍高明呢……”
有着孟風華的引導,加上孟黨的煽動!
很快。
原本就矛盾的一邊相信的郭儀的話,一邊又不敢相信蕭甯會醫術的朝臣們。
很快,就在内心裏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最爲合理的解釋。
是啊。
昌南王是個什麽人物啊?
你說他會醫術?
怎麽可能?
看着朝臣們再次在自己的引導下,展現出了無盡的攻擊性。
孟風華決定火上澆油。
“郭大相,您如果一定要堅持自己的言論,也可以。您敢當着這滿堂朝臣的面前回答我,這陛下真的懂醫術麽?”
如今。
蕭甯是否懂醫術,就是大殿之上所有人最爲好奇的事情了!
沒有之一。
這個問題一出,楊千禾、琉菁、許居正、霍綱等人,紛紛将目光挪動到了郭儀的身上。
其他朝臣同樣将目光聚焦于此。
就連最不關注此事的文印和荀直,眼神裏都露出了一抹好奇。
大堯第一纨绔昌南王竟然懂醫術?
不得不說,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啊!
面對這個問題。
那麽一瞬間,郭儀猛然愣住了。
蕭甯會醫術麽?
對于這件事,說實話,郭儀這麽多天了,眼見着自己的身體一天天好轉,他是真的覺得,一切就如同做夢一般。
以往的蕭甯在他的心中,明明是那副纨绔、荒淫、不堪重用的形象。
突然,他竟然把自己這身于世珍都無法治療的頑疾治好了。
這等反差,說實話,哪怕時至今日,他都不太敢相信。
畢竟,這個事情的跳動幅度,實在是太大了。
因此。
當孟風華問出這個問題的第一瞬間,他真的恍惚了,呆住了。
他擔心,自己如果回答了是!
那孟風華再要求蕭甯在朝堂之上,當場走出證明!
萬一那日蕭甯給自己治病,是找到了什麽奇方,他其實就隻懂那麽一點。
又或是針對自己的病症,他走了什麽捷徑,其實根本不懂得太多的醫術!
在郭儀心中呢?
因爲實在是不太能接受,蕭甯的醫術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。
一直以來,他其實内心裏都更加相信這個解釋。
所以,自己面對這孟風華的問題,如果真的回答了是!
而蕭甯,其實又真的不會醫術,那日救治自己,是找到了某些高人之法!
那到時候,自己可就相當于是把蕭甯架在了火盆之上。
一切,就百口莫辯了啊。
畢竟。
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,那就相當于說是,承認了蕭甯的醫術要比于世珍更高啊!
可是。
就算自己是這件事的親曆者,讓自己去想,自己都會覺得這件事完全不可能!
郭儀心中思慮着。
那孟風華見狀,頓時心中一喜。
在郭儀愣神的片刻,再次開口:
“郭大相猶豫了?怎麽?難道,郭大相根本就不敢當着滿朝文武的面,回答本宮的這個問題啊。”
“那麽,本宮是不是就可以将一切理解爲,陛下根本就不懂醫術。郭大相剛剛之言,完全就是在爲陛下開脫。”
破案了!
當孟風華的這個結論說出口時。
滿堂朝臣眼中的好奇,徹底不見了。
弄了半天,原來是郭大相爲了這纨绔新皇,說了假話。
我們就說嘛!
這新皇一個纨绔,又怎麽可能懂醫術?
荀直靜靜的觀察着一切。
看過這鬧劇之後,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龍椅之上的身影上。
隻見。
哪怕是這會了,大堂之上的所有人都已然亂成了一鍋粥。
這位所謂的纨绔,依舊是一臉的雲淡風輕,胸有成竹。
這家夥,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