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我信了,那就是告訴你們,這件事就是真的了,不要再翻了!
說完這些,荀直就打算将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去了。
畢竟。
自己身體的問題,不宜在朝堂之上讨論。
自己是這大堯的護法,是外寇們最爲擔心的一個對手。
一旦自己身體有恙這事傳出去,怕是有些宵小,會起非分之想啊。
當然了。
對于蕭甯。
盡管蕭甯看出了他身體的問題。
因爲這麽多年,根本沒有人可以治療自己的問題。
他很是先入爲主的就覺得。
蕭甯無非也就是能夠看出自己的疾病所在,但同樣無能爲力了。
畢竟。
就連那扁十通都沒有絲毫辦法。
更何況眼下,一個比扁十通要年輕這麽多的醫者?
對于自己的病症,荀直早就在心中接受了!
天下無人可解的絕症!
所以,他從一開始,就算蕭甯點出了自己的問題,他依舊沒有在這件事情抱有任何希望。
卻不曾想。
他的聲音才剛剛落下,就見那個一直以來,都保持着平靜神色,面容宛如古井平波的新皇,又一次開口了。
“荀卿,既然你本人都說了,朕是第二個看出你身體症結所在的人。那至少說明,朕是能夠看出你身上的病象在的。”
“當然了,朕不敢說什麽醫術能夠跟扁十通老神醫相提并論的大話。不過,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,讓朕看一看,切一切脈,又何妨呢?”
“到時候,若是朕沒有辦法,那這件事也沒有什麽損失。但若是有辦法,就算無法醫治,做一番嘗試總是好的!”
此話一出。
滿堂的氣氛,再次凝固。
什麽鬼?
兄弟,你是認真的麽?
荀直大人可都說了,他這病,就連那扁十通都無能爲力,天下無人可醫啊!
這下,就連荀直,都跟着愣了一愣。
他原本以爲,這蕭甯提出自己身上的問題,無非就是想要證明他的醫術。
卻不曾想!
這家夥竟然,還真的打算給自己來一手朝堂診病!
他又一番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通蕭甯。
伴随着這事情的發展,荀直不由得覺得,眼前這個所謂的纨绔,似乎愈發的順眼讨人喜歡了。
剛剛他說出那番話時,神情不卑不亢,自信卻不自負。
給人一種寵辱不驚的感覺。
這等心性,實屬難得啊。
說來也怪。
之前,自己怎麽就沒有發現呢?
這麽一看,這家夥若是其他方面再有些過人之處,讓他坐上這大堯的皇位,也未嘗不可啊。
隻可惜啊。
他在朝中的人脈,軍方的支持,以及王府的底蘊,比之其他人都差了些。
且不得人心……
至于那一衆朝臣們。
要是以往,面對蕭甯的這般言論,他們肯定是免不了一番嘲風、吐槽的。
可是。
這次,他們卻很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。
甚至。
在聽了蕭甯的這番話後,這次他們非但不覺得這是狂妄,甚至還覺得,在蕭甯身上看到了一絲謙卑、守禮的味道。
畢竟!
之前,人家說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,根本就不是大話,而是個事實。
面對扁十通呢?
人家一開始就說了,不敢跟扁十通神醫相提并論,晚輩的姿态放得很低!
這般做法,若不是因爲之前先入爲主的覺得,這厮是個纨绔。
若此人是個人盡皆知的青年才俊,元無忌之流!
那肯定是滿堂喝彩的啊。
“琉菁,我突然覺得,你想要輔佐這昌南王,倒也不是一件不可以的事情。這個昌南王看起來,還是挺有意思的!”
“我覺得,咱們可以再多觀察一番。”
不知不覺間,文印自己都沒有察覺。
自己對于這蕭甯的印象,已然開始有了些許改觀。
“既然陛下這麽說了,那就勞煩陛下了。”
荀直在稍愣片刻後,最終點了點頭。
盡管心中依舊不抱期待。
但蕭甯都這麽說了,他心中覺得這也未嘗不可一試。
幹脆死馬當成活馬醫了。
蕭甯點了點頭,起身朝着荀直走去。
群臣們則是好奇的打量着蕭甯的舉動,細細的等待着蕭甯的結論。
手指輕輕地搭在對方的脈搏上,感受着對方的脈搏跳動。
又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荀直身上,各處穴位,以及面色等細節。
緊接着,蕭甯不知何時,又拿出了一套銀針,彈指飛針探脈!
這一幕一出。
滿堂的朝臣,解釋一驚!
這手段!
這可是那于世珍的成命絕技啊。
據說!
這是于世珍一脈最重要的絕學,也是最重要的衣缽。
隻可惜。
由于這個診脈之法實在太難!
時至今日。
于世珍的弟子們,依舊沒有人掌握。
可誰曾想?
那個隻跟于世珍修習了三個月的纨绔,竟然把這一招已然練得爐火純青!
那可是隻有三個月啊。
不但習得了絕學,甚至還在醫術上完成了超越?
這新皇還是人嗎?
由于剛剛的一切實在是太過震驚!
因此,在第一時間,這群人都沒有想到這件事。
直到這會心情平複了,在意識到了這件事後,衆人才後知後覺的在心中覺得恐怖!
終于。
一番診脈,蕭甯舒展的眉頭,逐漸開始放松,最終化作輕松,以及那往常般的一抹平靜,開口道:
“荀卿,有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