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那朝臣所謂“爲了陛下着想”的提議,蕭甯竟然沒有猶豫,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開口便道:
“嗯,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,若是可以的話,那就這樣辦吧!”
此話一出,滿堂朝臣都愣在了原地。
他們顯然沒有想到,事情會這般發展。
這!
陛下到底想幹什麽啊?
明知道這是個圈套。
明知道君子六藝的考核,隻要拖下去,就算不能名正言順的繼位,就算得不到天下人的支持。
可至少,依舊可以暫且與孟黨僵持着,繼續坐在皇位之上。
待到那穆起章平定了叛亂,孟黨就再也掀不起什麽波瀾。
可是?
他一旦答應了,最終考核不過。
迎接他的,就隻有一個下場,被趕下皇位。
如此一來。
孟黨靠着禮部的論禮等,再次卷土重來。
沒有了蕭甯這個正統在此維持着平衡,一切豈不是就全部前功盡棄了?
陛下明明知道這一切的利害的啊。
自己一行人甚至在此之前,還提前向其打了招呼。
更何況,這會前詩比是什麽水平的詩會?陛下能沒數麽?
可是,就是在這等情況下,蕭甯還是中計了,還是答應了?
???
!!!
清流們傻眼了。
郭儀快要瘋了。
就連那些中立的朝臣們,都抓狂了!
這位新皇到底是想幹什麽啊?
就連一向都覺得,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躲過自己眼睛的荀直,這下都跟着皺起了眉頭。
顯然沒有想到,事情會這般發展。
在他心裏,蕭甯顯然不是那般蠢人啊。
這件事情,根本不像是蕭甯能做出來的啊!
蕭甯竟然能夠如此痛快的答應這一切。
說實話,這一點就連孟黨,都覺得有些意外。
哪怕是孟如秋,在他們的預期之内,這件事情都需要他們軟硬兼施,威逼利誘一陣,能不能辦成都還說不準。
誰能想到……
就這麽簡簡單單一句話,騙孩子都夠嗆能成的說辭,蕭甯竟然就這麽同意了?
看來!
這昌南王弄了半天,倒是自己一行人高估他了啊。
連這點利害都看不出來,想來,他無非就是牙尖嘴利,口齒犀利點,會些醫術罷了。
在這朝堂的鬥争之上,他還差得遠啊!
一時之間。
孟黨們甚至又有了幾分這般想法。
事實上。
不隻是孟黨。
就連清流、以及其他朝臣們。
在見到蕭甯如此痛快的答應了這件事後,都有些大跌眼鏡。
對于蕭甯,他們再一次開始不太敢如此放心了。
這個昌南王啊。
盡管有些地方出衆,但官場上的很多事情,他還是太過于欠缺了啊。
隻能說。
興許,他的品行還算過得去,醫術高超。
但在其他方面,的确是有些過于平庸了些。
最關鍵的一點,他似乎是真的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啊!
“這?他怎麽能答應啊?”
霍綱畢竟早早地就提醒蕭甯了。
如今見事情這般發展,都快要氣炸了。
許居正擺了擺手,歎了口氣,道:
“陛下雖然醫術高超,但這又不代表着陛下功于心計。隻能說,在心計之上,陛下還是太嫩了點啊。”
他感歎了一句。
“可是,這詩會是他能參加的了得麽?難道他自己不清楚?”
提到這,霍綱更激動了!
此事就此拍闆。
事情已經成了定局,就算不爽,也徹底無法更改了。
蕭甯,那個唯一一首詩作是什麽蛤蟆蹦跶的纨绔,如今要去參加什麽會前詩比?
這無論怎麽聽,都會讓人覺得誇張了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