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們左思右想,隻覺得徹底無望了。
隻是。
今天令他們感到糟心的事情,到了這裏還完全沒有結束。
正所謂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當清流們還在因爲這件事,而在心中埋怨蕭甯之時,那孟如秋接下來的一番話,讓滿堂心中支持他的大臣,徹底的抓狂了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有疑問。”
在蕭甯答應了第一個要求後,孟如秋打出了自己的連環拳!
“根據當初代政三月的說法,在代政三月後,陛下在政末朝會和君子六藝的殿試中都能夠服衆,方能繼續坐在這大位之上。”
“可如今,君子六藝的考核要拖到會前詩比,那接下來的幾天,陛下的身份就成了一個問題了啊。”
“按照之前的約定,陛下若是通過了考核,則可以名正言順的正式繼承大位。若是沒有達到要求,則罷黜皇位,重封昌南王!”
“可如今,這個君子六藝拖了十天,陛下的代政時間卻已到期限……”
孟如秋說到這,假裝出了一副爲難的樣子,欲言又止。
“更何況,陛下接下來還要參加這等全大堯矚目的詩會。倒不是臣信不過陛下的水平!隻是!”
“陛下到時候勝出還好,萬一鬧了笑話,頂着皇帝的名頭,丢的可就是大堯皇室的臉面啊……”
“因此,于情于理……”
孟如秋點到爲止。
可是,他的意圖,俨然已經表達清楚了。
這一招不可謂不高。
簡簡單單,就扯到了皇室的顔面之上。
一時之間,滿朝的朝臣,都跟着有些犯了難!
卻見那蕭甯根本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當即接話道:
“孟大人所言,甚合情理啊!既然如此,朕建議暫且罷黜朕的代征皇之位!”
“朝政的話,可由荀大統領和郭大相暫領朝政!直到君子六藝的考核之後,再做進一步的決定。”
蕭甯這次的這番話一出,徹底把所有人都給說懵了。
衆人這下真的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,完全搞不清楚蕭甯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了。
什麽情況啊?
這昌南王,究竟是想當皇帝還是不想當皇帝啊?
這件事完全有辯駁的餘地的啊。
可他怎麽,就這麽同意了?!
此時的霍綱還在氣頭上。
在聽了蕭甯的這番話後,他的胡子都要氣歪了。
這若不是因爲在大殿之上,他怕是都要跳起來指着蕭甯的鼻子罵了。
此時因爲蕭甯中了圈套,本就已經開始走向被動了。
可誰曾想,他竟然還又給自己補了這麽一刀,讓接下來的處境直接雪上加霜了……
好在,許居正不一樣。
在蕭甯答應了孟黨的要求時,他還和霍綱一樣,覺得這件事情完全是新皇心計太淺,中了圈套。
可是。
如今,結合上眼下的這件事。
許居正的腦海之中,猛然出現了一個令人很是吃驚的思路。
若是說,蕭甯完全可以看懂孟黨的意圖,他答應孟黨,根本就是故意的……
這個思路一出,許居正隻覺得,一切似乎都豁然開朗了起來。
等等!
這件事,難不成?
不錯!
很有可能是這樣。
這麽看的話,是我們小瞧這新皇了啊?
可是,若真是這般,這新皇的心機未免也太誇張了吧。
想到這,在得出了某個結論之後,許居正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。
再次看向蕭甯時,他整個人的目光,都徹底被那鄭重占據了。
這一刻,他真的再也不敢有絲毫小瞧這新皇的念頭了。
這新皇,好深的心機啊!
這一切,看起來似乎是他吃了虧,可實際上呢?
實則是已經不顯山不漏水的,把所有人都了拉入局了啊!
荀直站在那裏,剛剛緊鎖的眉頭,這下終于是舒展開了。
對于蕭甯的意圖,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麽!
在想到這一點時,他的心中再一次掀起了陣陣波瀾。
這個昌南王蕭甯,心思未免有些太過于深沉了吧!
相對于許居正和荀直,孟如秋就沒有這番覺悟了。
看着蕭甯又是答應了自己的要求,又是自行罷黜了自己的皇位。
他整個人的眼睛,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直到。
他眼角的餘光,猛然瞥到了孟風華那張陰沉的臉!
“嘶~~~”
他不由得全身一激靈,打了個冷顫。
看姐姐的臉色,不對啊。
眼下發生的這兩件事,無論怎麽看,都是對自己有利的啊。
可姐姐爲什麽看起來,有些懊惱啊。
這事情,莫非還有蹊跷之處?
在大殿的最後方。
文印和琉菁二人,看着這件事情的發展過程,目光之中已經滿是震驚之色。
“這昌南王,還真是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啊。之前,我們怎麽就沒有發現這一點呢?如今,我真是愈發的覺得,你的選擇是正确的了。”
文印感歎道。
望向蕭甯。
此時此刻。
他眼前的那個身影,已然不再是那副纨绔之像。
反而還有了幾分運籌帷幄的大智之感。
琉菁聞言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。
“借着孟黨的勢順水推舟,不得不說,蕭甯這一招,是真的妙啊。說實話,這一開始我都沒有看明白這一點,還以爲他又中了别人的圈套呢。”
“是啊。可笑的是,如今還有些人依舊沒有看清楚這件事。還在覺得,那蕭甯是個沒有牙齒的花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