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德,以及自己宮中的一衆太監,都是平日裏不怎麽受寵的奴才。
不然。
他們也不會被分到自己來,幹這些苦差事。
當時。
蕭甯覺得這些人也都不容易,對他們不說很好吧,但絕對不比其他宮裏差。
可誰知道?
最後換來的,是這群奴才們的落井下石。
不過。
這倒也正常。
太監們嘛,本就是靠着見風使舵生存啊。
加上他們的消息并不會太靈通,對于大殿之上發生的事情,隻能聽到一些小道消息,具體細節根本摸不清楚。
所以。
到底是誰得勢,誰失勢,他們一般都很難做出正确的判斷的。
這麽一來,想要站好隊,那就更難了。
想來。
這會,他們之所以這麽做,是因爲聽到了自己被罷黜皇位的關系吧。
自己在宮中本來就沒有什麽地位,以前無非也就是靠着個皇帝的名頭。
現在。
自己的皇帝名頭都沒了,這群下人們見人下菜,倒也說不過去。
更何況。
他們的背後,還有着那禮部尚書趙荃漢的指使。
“怎麽?都說好了,今天咱們是來給這太樂宮去晦氣,換新氣象的。你們自己的活都幹完了還是怎麽着?”
“小泉子,你是不是嫌自己的活少啊?那孟小姐自己有手,可以自己搬東西的。你是閑着沒事幹了是麽?”
當蕭甯走到太樂宮門口時。
裏面徐德的聲音再度傳來。
小泉子。
是自己宮裏的一個小太監,平日裏并不怎麽起眼。
蕭甯走進宮内時。
發現宮裏十多個太監,都正站在一旁一邊假裝收拾,一邊看戲。
孟子衿則是正不斷地搬着重重的行禮,往馬車上運。
那車夫同樣在冷眼旁觀,甚至還在不停地念叨着:
“孟小姐,這車我可以借給你,但我今天身體不适,駕車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幾乎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,說着風涼話。
唯有那小泉子。
像是沒有聽到徐德的聲音般,不斷地幫忙搬着行李。
“小泉子,好,一會,你負責把這太樂宮内的積雪全部清掃幹淨!”
小泉子聞言,這下終于是擡起了頭,小聲道:
“徐總管,無論是孟小姐,還是陛下……”
“停停停,是昌南王!怎麽?你是想造反麽?”
徐德大喝一聲。
小泉子連連改口。
“是,昌南王!他們二人對我們都不錯。當初,我們在其他宮裏時,吃剩飯,天天挨鞭子,晚上還被罰掃地清洗廁紬不能安睡。”
“但自從來了太樂宮後,咱們從來沒有受過欺負,昌南王和孟姑娘,更是把我們當自己人對待,從不讓咱們受委屈。”
“我覺得,人就是要心懷感恩的啊。是,今日他們失勢了,但之前的恩情,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啊!”
“最後一程了,咱們幫幫忙,又怎麽了?難道,這不是咱們應該做的麽?”
小泉子的神情誠摯。
可這些話聽在徐德耳中,跟笑話無異。
“哦?怎麽?要不這總管你來當?小東西,還教訓上咱家了。我讓你多嘴……”
“啪~~~~~”
說着。
那徐德一鞭子就抽了上去。
“讓你幹活你就老老實實幹活,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?”
孟子衿見到這一幕,連連對着小泉子擺了擺手:
“小泉子,我這邊東西搬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我自己來吧。來,你把這個箱子放下就好了。”
“孟姑娘,不礙事!”
豈料。
小泉子沒有放松,任由那徐德鞭子抽在身上,還在将這件行禮,安安穩穩的放在了馬車之上。
“住手!”
蕭甯可真是看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