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神色,終于是變得精彩了起來。
“蕭公子,這首唱詞,也是您創作的?”
宮雪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。
但很快,她就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多餘了。
不出意外,這唱詞都是蕭甯剛剛現寫的。
這唱詞,不是蕭甯寫的,還能有誰?
想到這,宮雪忍不住又打量了蕭甯幾眼,心中已經波瀾早就已經決堤了。
這個男人,到底是個什麽妖孽啊?
這麽短的時間,不但寫出了這麽一首古琴曲!
竟然還寫出了這麽首,在文學上完全不屬于那些才子們佳作的唱詞。
這昌南王,到底還是人麽?
“這首唱詞,結構工整,畫面感極強,聽後令人身臨其境。蕭公子今日對小女子這般幫助,還望受小女子一拜!”
一邊誇贊着,宮雪一邊對蕭甯恭恭敬敬行了個禮。
她無論是神情還是言語,皆是情真意切。
如今,對于蕭甯,她真的就隻剩下了仰慕之心了。
這首琴曲這麽就算是定了。
二人正商議接下來的具體事宜,如何出場,如何退場等。
就見那小琴敲響了船隻之上的木梆子,後道:
“宮雪姐姐,我家姐姐說,今日多有得罪,但大家都是教坊司的姐們,她本意也不是針對于你。”
“這幾首詩,是我們前幾日所得。姐姐知道,今夜對宮雪姐姐來說,是一個難關。姐姐還希望,這幾首詩可以對姐姐有所幫助。”
“啊?”
宮雪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,這是個什麽情況,那小琴便不由分說的就把幾首詩詞塞進了她的手中。
直到小琴離開,宮雪打開了那幾頁紙張,發現是幾首成色還算不錯的詩詞時,才明白了這小琴的來意。
隻是。
自己和那李七柒可是從來沒有過什麽交集的啊?
更何況,就教坊司那群人,一個個平日裏明争暗鬥的,才不會講什麽姐妹情分啊。
這等情況下,今夜自己是死是活,那李七柒才不會關注啊?
那麽,她今夜派人前來,又是爲了什麽呢?
宮雪思索着,猛地意識到:
這首詩雖然表面上說,是送給自己渡過難關的。
可是。
自己船上就隻有蕭甯一個打場者啊?
歸根結底,隻要自己收了這幾首詩,最終這些就依舊會落到蕭甯的身上。
因此!
難不成!
想到這,宮雪猛地意識到了什麽。
于是乎,她連連站到了一個女人的角度,再次思考了一番,這李七柒的行事動機。
從這個角度一思考,那宮雪瞬間就回過了味來。
這幾首詩詞,其實是李七柒想要送給蕭甯的!
她讓小琴将這些交于自己,無非就是借一下自己的手而已。
可是,就在剛剛,李七柒還在對蕭甯百般刁難啊。
這才多久的功夫,怎麽猛地就開始幫蕭甯了?
難不成!
宮雪又猛地想到,就在此之前,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,不也一樣是一副嗤之以鼻,不想與對方有過多交集的态度?
這才短短的多久功夫,自己對其已經是心服口服,隻剩仰慕。
如此一想,那李七柒的行爲,倒也就不難理解了啊。
想到這。
宮雪不由得,又朝着那蕭甯看了過去。
這會。
那男人手中正捧着一隻碗,喝着自己買來湊數的那酒。
一人屹立在江邊,獨自看向江月,氣度翩翩。
打量着蕭甯的身影,宮雪的眼神,漸漸變得酥軟了起來。
這一刻,她突然有些佩服那李七柒的眼光了。
就僅僅是那麽不到一刻時間的接觸,李七柒就發現了這男人并非池中之物,對其的态度更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。
這李七柒的眼光還真是毒辣啊。
隻是,這個男人,也的确配得上這一切就是了。
“咚~~~咚~~~咚~~~”
遠處的文淵閣之上。
又有擊磬聲傳來!
宮雪聽後,連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。
這詩會的登場順序,盡管說是抽簽決定,但一般都是有内幕的。
不然,像靈師師、孟子衿、柳若湘這等存在,也不會每次都是到了天漸蒙蒙亮時,才與那朝陽一起,壓軸出場。
今夜。
李七柒、柳若湘、以及耶律燕回等幾人,同樣被安排在了後半夜,臨近黎明的時分。
自己則是在淩晨左右。
眼看着遠處的文淵閣之上,來自各處的莺莺燕燕們,已經是粉墨登場。
文人墨客們紛紛揮灑文墨,吟詩作賦。
開始對這詩會有了幾分期待與重視的宮雪,不由得多了幾分緊張。
她連連晃了晃自己的頭,将那些與今夜詩會無關的東西,統統清出了腦海之中。
自己也就剩下了一個半時辰左右的時間了。
是時候趕緊把那琴曲,好好地練習一番了。
在此之前。
宮雪将小琴送來的詩詞,先是送到了蕭甯手中。
畢竟。
寫詩這等事,不同于寫唱詞。
盡管蕭甯之前拿出過一首,自己聽上去還算不錯的詩詞。
但今夜給自己打場,他還能不能拿出了一首,這可是未知數。
寫詩嘛。
大家都知道,這又不僅僅是跟文采、文學方面的造詣有關系。
這跟靈感,跟感覺同樣關系很是緊密。
一首好的詩詞,那一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所以,萬一蕭甯接下來真的沒有太好的打場詩了,這幾首給他做做參考,倒也算不錯。
“李七柒送來的?”
蕭甯在得知了事情的緣由之後,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,李七柒那一張帶着委屈,又摻雜着我命由我不由天韻味的面孔。
接下來。
宮雪就徹底進入了忙碌時刻,那古琴更是被其彈得劈啪作響。
蕭甯則是靜靜的站在一旁,自顧自的喝着酒。
雖說是在練琴,但在閑暇之餘,宮雪還是會打量蕭甯幾眼。
隻是,她的目光每一次落在對方身上,發現其不是在喝酒,就是在望着月亮發呆。
總之,就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。
跟那些時不時閉目沉思,時不時在紙張之上寫上兩句詩詞,盡心盡力做準備的才子們,完全不同。
隻能說,那些才子們,堪稱是兢兢業業。
蕭甯的話,就隻能是玩世不恭了。
盡管如此,宮雪依舊沒有多想。
畢竟。
蕭甯這個男人,絕對不能用常理來論之啊!
另外一邊。
李七柒的船隻之上。
“你說什麽?那昌南王還會彈奏古琴?你不會是眼花看錯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