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坊司花魁的琴技,那可是一點不輸于外面的青樓的。
這齊菁菁能在教坊司排到第二,她的琴技就絕對是非同小可的。
“昌南王彈得比齊菁菁還要好?不可能,不可能!小琴,你沒有聽過這些大家彈琴,所以才會做出這等判斷,以後在外人面前,切莫說這等話,免得讓人笑話。”
最終。
李七柒将這一切,歸結爲了小琴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後面,沒有見過那些真正琴技高超之人彈琴。
因此,見識短淺,分不清楚真正的好壞罷了。
“哦,好的姐姐,小琴知道了。”
小丫頭聞言,失落的低下頭,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。
李七柒見小琴這樣,随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隻風筝:
“行了,這裏不用你侍候了,出去放風筝吧。”
“啊?真的麽姐姐?!”
就這麽一個舉動,小琴的态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。
剛剛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。
“去吧,小心點,看着路,不要掉進湖裏了……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……”
看着小琴火急火燎跑出去,那沒心沒肺的樣子,李七柒不由得有幾分失神。
哎,這樣多好啊?
等日後,自己恢複了自由之身,自己也要做一個這般,無憂無慮的人。
到時候,再去見那昌南王,希望對方對自己,不會有成見吧。
算了,一切都以後再說了。
今夜,還是先把這一切拿下再說吧。
想到這,李七柒又重新提振了心神,目光不由得再次在茫茫的人海中,尋找起了那艘船隻。
宮雪的船隻。
哎,現在自己已經把詩詞送過去了,今晚,昌南王應該不會再受到太大的波及了吧。
想到蕭甯,李七柒再次想到了小琴剛剛的那番話。
對于小琴,李七柒還是了解的。
這小丫頭可能有時候不着調了點,但絕對不會撒謊。
她剛剛說昌南王蕭甯竟然懂得演奏古琴,想必,那就是的确見到了對方演奏才對。
隻是,可能那小丫頭沒什麽見識,才會覺得對方演奏的好。
想到這,李七柒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來。
昌南王演奏古琴,會是一副什麽樣的姿态呢?!
……
另外一邊。
宮雪的樓船之上。
在小琴離開,大約一個時辰後。
宮雪已經把《載馳》練習的有模有樣了。
這會,她正輕撫着琴弦,目光疑惑的盯着蕭甯:
“蕭公子,小女子自覺地,自己把這《載馳》也練習的很是熟練了。可是,爲什麽聽感上,總覺得自己彈得相比于公子彈得,要差那麽一點味道。”
蕭甯聽後輕輕一笑,這女人總算是意識到這個問題了。
“這跟你的演奏技法有關。”
蕭甯一邊說着,一邊指點了一番。
宮雪的悟性還是夠高的,蕭甯一點就通。
很快,就琢磨明白了其中的門道。
“多謝蕭公子指點!”
如今,在古琴之上,宮雪對蕭甯,那可真是心服口服了。
就蕭甯剛剛所指點自己的那般演奏方式,她可是從來都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!
解決了最後一個疑慮,就當宮雪打算再演奏幾遍時。
繼小琴之後,又有三名女子,敲響了樓船之上的木梆子。
這木梆子的作用,有點類似于現代的門鈴,客人來了敲響,表示有人來了。
來者三人,腰間同樣挂着教坊司的腰牌。
宮雪見到三人,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意。
這麽看,這幾人之間的關系,應該還算不錯才對。
三人前來時,隻見蕭甯正在擺弄宮雪的古琴,給宮雪做着示範。
待到宮雪閑了下來,三人便靠近登船。
一見面,其中一人便開口道:
“宮雪妹妹,你這古琴平日裏,可是不許任何男人碰的。今天,倒是破了例了啊。”
“都說這昌南王纨绔,如今一見,還真是無禮。不過,宮雪妹妹也不要怕他!”
“就是,你見堅守自己的規矩就是了,這古琴不讓男人碰,就是不讓碰。真是的,一個纨绔,不通文理,不懂武學的,閑着沒事碰什麽姑娘家的古琴?”
“就是,如果真的通曉音律也就算了,爲好琴之人,也就算了。這般無禮,實在是說不過去。”
“要我說,宮雪妹妹就是太心善了些。不過,把這昌南王找來當打場者,那可真是個大麻煩啊!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很快就把宮雪說懵了。
聽到幾人這般錯怪蕭甯,宮雪連連開口,剛想要解釋幾句,就聽那三人直接打斷了自己。
“這昌南王也真是,心中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啊。”
“可不,别的打場者,早早地就紛紛開始準備了。可他呢?”
幾人邊說,邊朝着蕭甯望去。
隻見。
這會的蕭甯,正一如既往地端着碗,一個人獨自喝着酒。
“都這般火燒眉毛的時分了,就算不精于格律,提前準備準備,多背上幾首總不爲過吧。”
“他倒是好,直接喝上大酒了。對于宮妹妹的搭救之恩,真就沒有半分報答的想法啊!”
其實,三人早就開始關注這邊的動向了。
早在一個時辰前,他們就看見了蕭甯喝酒的場景。
這會了,蕭甯還在喝。
作爲宮雪爲數不多的朋友,在她們看來,這蕭甯就是完全不把宮雪的事情當回事啊。
這般情況下,她們對于蕭甯沒有怨言就怪了。
至于那古琴的問題。
之前蕭甯的演奏,她們又聽不見。
就隻是看見了蕭甯擺弄古琴,便這般先入爲主的認爲了。
“幾位姐姐,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宮雪聽不下去了,剛想解釋,就再次被打斷了。
“好了好了,這纨绔,咱們不說也罷了。不過,宮妹妹啊,你不是說,今夜不打算參加這詩會麽?”
“不過,我看你這般準備的樣子,莫不是改變了主意了?”
這就是三人登船的真正原因了。
“嗯,是的三位姐姐。此次詩會,宮雪來都來了,所以,想要參加一番……”
這話一出,三人當場變了神色。
“這怎麽能行?”
“宮妹妹,你的這般想法,糊塗啊!”
“是啊宮妹妹,我們還以爲宮妹妹是個清醒人,怎麽這會也跟着犯起傻來了?”
其中一人一副扼腕惋惜的樣子,接着勸說道:
“宮妹妹,你自己是清楚地,今夜的詩會,你一旦登場,就隻會因爲自己宮家人的身份,遭到無盡的诋毀和謾罵。”
“我們姐妹自然知道,宮妹妹絕對不是這樣的爲人,可是這些文人才子們,那是不長眼睛的啊。”
“再說了,還有咱們的那位王爺!”
那人的目光,又落在了蕭甯身上,接着道:
“你自己的處境本就夠慘的了,現在再來這麽個王爺拖後腿。你這次要參加詩會,真的會死的無比凄慘。”
“聽姐姐們一句勸,還是老老實實放棄,回教坊司吧。”
“你們二人這組合上去,就隻能丢臉,又沒有絲毫奪魁的可能。這參加詩會對于你們而言,簡直就是百害而無一利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