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我能讓你走?
那霍綱露出了一副老狐狸的笑容:
“還真是借楊兄吉言啊!雖然,這昌南王之前的名聲不怎麽樣,但這進步還真是快啊。短短十日,他竟然就能做出這般詩作。”
“啊,哈哈哈哈,是啊,還是霍大人,好手段啊。”
楊清道陪着笑臉,應付道。
“不不不!這關鍵之處,還是在于昌南王的悟性啊。當初在朝堂之上,昌南王就展現出了技藝超群的醫術!”
“現如今,竟然又寫出了一篇如此的賦文,不得不說,這昌南王藏得還真是有些深啊。”
“可惜啊,有些人就是人老眼昏花,是好是壞分不清楚,你說呢楊大人?”
“額……對對對……”
楊清道附和着,臉色都跟着青了。
人老眼昏花,這霍綱擺明了就是在說自己啊。
在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,放走了這麽一個金龜婿。
說話間,霍綱不由得看向了蕭甯。
說實話。
今日蕭甯竟然寫出了這麽一首賦文,這可是霍綱從來都沒敢想過的。
畢竟。
文學都是需要底蘊積累的。
就這麽十天,自己又能教給這昌南王什麽東西啊?
如此看來,他能寫出這般賦文,怕是之前就一直有這般本事啊。
想到這,霍綱不由得再次聯想到了之前的種種。
他猛地發現!
好像,這個昌南王雖然看上去纨绔,可他還真沒有在任何關鍵事情上,出過差錯!
當初回京是!
後來的政末朝會是!
如今,這武學和格律的考校,依舊是!
起初,興許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,自己還一直沒有考慮過這些。
現在把這些事情彙總在一起,霍綱的腦海之中,猛地就浮現出了一個想法:
若是抛棄成見,就這般不先入爲主的去看待昌南王。
他似乎并不比那其他五王差啊!
這樣的一個王爺,登上至高之位,執掌天下的大旗,也未嘗不可啊?
“好像,的确可以考慮考慮這件事了。”
霍綱喃喃道。
就在他思索間。
那邊的傳詩聲,終于是落下了。
蕭甯的這篇罪魁賦,已然結束。
一般來說,詩會之上皆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。
若是某個才子的詩詞歌賦受到了衆人的捧場,他是應該主動站出來說些話,表達些什麽的。
蕭甯也不例外。
他站起身子,述說了一番。
很快,伴随着傳詩客的聲音,蕭甯的話再度傳響,大抵都是些客套話。
“最後,還要感謝霍綱霍大人,最近十天對我格律的惡補和調教……”
正坐在那喝茶,挑逗楊清道的霍綱,在聽了這話後,整個人猛地一僵。
這等感覺,好爽啊,有沒有……
這一刻,霍綱深深地看向了遠處的蕭甯,隻覺得心中美滋滋的。
自此。
蕭甯的表演,算是落下了帷幕。
接下來,就到了最後一個環節。
才子們投梅花枝的環節。
一般來說,這個環節,應該是進行最快的環節。
畢竟。
想要投出梅花枝的看客們,早早地就準備好了。
不打算投的,更不會耽擱時間。
可這會的情形,卻多少有些不同。
因此。
時至此刻,那些看客們都還紛紛沉浸在剛剛蕭甯的詩作之中,無法自拔。
直到有人敲響了銅鑼,催促起來。
一衆看客們才如夢初醒。
“妙啊,太妙了!”
“我沒有聽錯吧,這竟然是昌南王寫出的格律?”
“盡管說,在下對于昌南王一直有成見!但今日昌南王的這首格律,值得一支梅花枝。”
“是啊,就算不投昌南王,宮雪姑娘的那首曲子《載馳》,也值得一支梅花枝了吧。”
“投宮雪姑娘啊。”
一開始。
因爲之前的成見,看客們都還沒有太多的表示。
但在第一個人打破了沉靜後。
現場的氣氛,徹底熱鬧了起來。
一衆看客紛紛站起了身子,将那梅花枝投進了前來收梅花枝的竹籠裏。
在投梅花枝時,他們臉上帶着的,是無盡的心悅誠服。
他們是打心底,願意将這一支梅花枝投給宮雪與蕭甯!
柳若湘的樓船之上。
看着這等,已然收不住的場面,柳若湘徹底的坐不住了。
就照着這個勢頭下去,今夜的詩賽,怕是要徹底沒有懸念了啊。
在此之前,柳若湘一直以爲,今夜的梅花花魁,非那李七柒莫屬。
可誰曾想!
一個所有人都未曾想過的男人,蕭甯!
竟然憑借着一己之力,先是救場,後是作賦,直接就把李七柒的絕對優勢掀翻了。
盯着那中台之上的宮雪,柳若湘隻能感歎:
這個女人,是如此的幸運啊。
不過。
很快,柳若湘就意識到了什麽,在心中糾正了這一點。
不對。
這件事,從一開始,就不是宮雪幸運啊。
事實上,在那昌南王被李七柒刁難之時,在座的所有人都曾有過這個機會的。
甚至。
當初,自己的丫鬟還提醒過自己!
可惜呢?
自己就這樣眼睜睜的,看着那機會從自己身邊溜走了。
這一切,從來都不是宮雪幸運,而是自己沒有抓住機會啊。
柳若湘臉色微寒,她後悔了!
悔的腸子都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