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也看了,這昌南王還是有些心計,有些小聰明的。這次若再讓他登上了皇位,還真不好說。”
二人這話一出,這場的大部分人,紛紛表示贊同。
邊孟廣和霍綱就算想說些什麽,最後依舊隻能是閉上了嘴巴。
“确實,昌南王這人目前看來,能力上倒也說得過去了。可是,他一旦當了皇帝,當傀儡還行,若真的執掌大位,其他五王勢必造反!”
“天下大亂,可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局面!再說,能力是一回事,心性是一回事,昌南王的品行實在是差了些,就目前來看,我很難在心中說服自己,去支持這麽一個王爺……”
自此,針對這個問題,清流們你來我往,這般商談,就此進行了下去。
毫無疑問,今天又是口幹舌燥的一天……
……
冷!
極緻的冷!鑽心的冷!刺骨的冷!
不知道昏迷了多久,那樊兵武又一次,逐漸恢複了神智。
剛剛,好像是那老樊頭來看自己了吧。
這群人竟然企圖用這老東西來威脅自己,呵呵,真是搞笑。
難道他們就沒有打聽過,我跟他之間的關系麽?
就這麽一個我引以爲恥的老混賬,我會救他?
回憶着過去的一幕幕,樊兵武的決心,愈發的堅定。
嗯?
隻是!
這一次,興許是這次足以讓自己陷入昏迷的寒冷,太過于熟悉。
樊兵武腦海之中,那記憶的閘門,好像猛地松動了。
某些以往被自己留在了記憶最深處的東西,似乎緩緩湧了過來。
那股記憶,緩慢,卻重如山嶽!
睜開眼睛。
樊兵武發現,自己的身體好像縮小了……
一切,好像都變了?
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?
這裏是,那個不能被稱作是家的家!
家徒四壁,甚至屋頂還被積雪壓破了一塊。
破舊的床榻,下面是泥土,上面是幾根瘙癢又紮人的稻草。
自己就躺在這般床榻上。
而在自己身旁,還有着一個人。
是那個老混賬,不過他明顯變年輕了。
這會的他,渾身上下就隻剩下了一件單衣。
他正抱着自己,渾身顫抖着。
樊兵武隻覺得,這會,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停滞了流動,自己像極了一塊冰塊……
這裏是?
嗯?
這一刻,同樣的冰冷,同樣的處境,喚醒了某些,自己瀕死之際的記憶。
記憶的閘門打開……
當樊兵武再次睜開眼睛,一切都回來了。
那個老混賬算是個好父親麽?
肯定不算!
隻是。
記憶,有時候是會騙人的啊!
樊兵武心中一直有個疑問,當初自己被凍成了這個樣子,用老混賬的話說,就是一塊冰塊。
那他又是怎麽救回來自己的?
還記得,自己醒來,見到那家夥的第一印象。
正是他受了風寒,卧病在床。
好不容易找了個郎中,人家甚至說他:
“這麽大年紀的人了,還去雪地裏打滾麽?”
是啊!
他好像就是個這樣的人。
做了某些事,但因爲和自己平日裏的形象不符,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。
他終于想了起來,那家夥是怎麽把自己救過來的。
他是靠着自己的體溫,把自己暖活的啊……
記憶,真的是會騙人的。
當樊兵武不斷地念叨着這個老混蛋的惡行時,他想到的永遠都是賭坊、賣孩子那一套。
可直到此時。
他才想起,這老東西似乎也帶着自己,去做過工。
那是什麽地方,自己不記得了。
“不是,這麽大個人了,這點活都做不好?今天的工錢,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