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,大哥,你還是走吧!我們是小本生意,你在我們這,忙幫不上,就給添亂了……”
“滾滾滾滾滾!這是誰招來的?趕緊,讓他滾!”
……
“今天咱們賺了三文錢呢,一會給你買個馍吃。我?我不餓……”
“這麽下去,根本不是個事啊,你是個聰明娃,但放牛,是根本無法養你去學堂的啊……”
“要不,我再給你找個老子怎麽樣?找個有錢有勢的。賭坊裏就有一些,他們是可以供你上學堂的。”
“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大家都知道,我就是個無賴,遊手好閑的混混。我爲了點銀子賣孩子,說得過去!不是麽?”
……
腦海之中的記憶,如同走馬燈般。
很快。
自己又來到了那天的面館。
“你一我九,就這麽定了!”
“噗……哈哈哈,你看看你個小呆子,我說什麽,你還真信啊。你那股機靈勁哪去了?”
“今天是我赢得不假,但你在一旁看,也有功勞的啊。我的好運,都是你帶給我的。這樣,你十,我一點不要。”
“去了穆府,要是人家對你不好,你還可以自己有點錢花,不行再回來找老子!”
穆府的門口。
“雪姨,你這是什麽意思?不是說好了,我隻要把人帶過來就行了,怎麽又要錢了?”
“我隻有這麽多了?還要加……兵武啊,錢老子隻能拿過去一部分了……”
“什麽?還要?這孩子身上就這麽多錢了,都給你了!”
原來,自己瀕臨昏倒之際,看到的那兩個人影,是這般……
後來,自己如願以償,上了學堂。
時不時地,身後總能看見一個人影。
日複一日……
怪不得,這老家夥總是說什麽,自己是他一點一點看着長大的。
“兵武啊,以後老子就不跟着你去學堂了,不然别人都笑話你……”
那一天,自己在學堂裏,被一群人嘲笑,拿着小石子丢在了額頭上。
放學的時候,那老家夥鼻青臉腫的來找到了自己,跟自己說了這麽一番話。
第二天。
穆帥跟我來了學堂,從那以後,再也沒有人敢笑話我了。
隻是。
那個老家夥,也徹底在我的記憶裏,迷路了,迷失了……
記憶啊記憶,果然是個會騙人的東西呢。
這麽多年了。
這些事情,爲什麽自己就忘了呢?
樊兵武努力睜開眼睛。
發現那邊的帳篷,已經被關上了。
甚至。
賬内還多了個火盆。
“來人!”
他猛地大喊了一聲。
很快。
那壯漢就打開帳篷簾,走了進來。
那壯漢的神情明顯有些不正常。
興許是因爲樊兵武的突然轉性,讓他有些驚愕。
他的臉上,還帶着絲絲斑駁的血迹。
也不知道,是不是行蹤被人發現了,才剛剛跟人進行了血拼。
隻是。
這會的樊兵武,早就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了。
他打量着那壯漢,腦海之中。
穆家軍,穆帥等人的身影,一一在腦海之中飄過。
對不起!
對不起!
我也不想這樣。
可是,我也不想那個老混賬去死啊。
這條命,是我欠他的。
他剛剛那副鬼哭狼嚎的樣子,怕是都要被吓壞了吧!
他不經吓的啊。
而且,天生就是軟骨頭的他,哪能受得了這種刺激。
算了,算了!
穆帥。
我相信你,從來就沒有失算過。
這一次,但願你也能,反敗爲勝吧。
樊兵武可能,要讓你失望了……
“我答應你們。”
樊兵武握了握拳,他不知道,自己碎了的手指,還能不能抓住烈馬的缰繩。
“啊?”
那壯漢明顯一愣,樊兵武這個轉變,讓他一時之間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“好好好!早就應該這樣嘛!那老家夥在我們手裏,你可不要耍花招!來人,給樊将軍,更衣!”
……
北風呼嘯。
樊兵武已經聽不清風聲,昏迷不清的神智,令他都不清楚,究竟是什麽在支撐着自己,繼續騎着馬,馳騁在這官道之上。
眼前的洛陵城外城城門逐漸清晰。
城樓之上。
盡管是在夜色之下,樊兵武好像依舊可以看見,那城樓之上,巡防營統領那副望眼欲穿的神情。
是啊。
孟黨在朝中搞出這等事!
他們期待穆相回京,期待朝堂重新回到三足鼎立的局面,已經期待了好久了吧。
好啊,好啊!
既然如此,我樊兵武現在,回來了!
隻是。
不好意思啊,大統領!
我背叛了!
城樓之上。
那巡防營大統領韓蒙,今日第一次,有幸參與到了清流的集會之中。
這麽久了,自己終于被那許相接納了!
真不容易啊。
還記得,在那集會上,許相提過,昌南王還企圖騙自己一行人,說什麽孟黨謀反?
這不是在開玩笑麽?
你看,那樊兵武不是回來了?
昌南王啊昌南王,就算是說謊,你也總得打打草稿吧!
“城下何人!”
先走走流程!
一旁的小卒,習慣性的喊了一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