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甯淡淡一笑,翻身下馬,目光冰冷地望向穆起章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穆大人能掃平五王,掌控朝堂,手段非凡。”
“我倒也想見識見識,你所謂的‘未來’,究竟爲何?”
他聲音平靜,卻透出無盡的鋒芒。
穆起章微微一笑,随即側身引路。
“請,王爺。”
“我等,且入内一叙。”
……
府邸之中,燈火通明。
一張古樸的長案上,擺滿了京中最新的戰報與朝堂的奏折。
穆起章緩緩坐下,目光平靜地望着蕭甯。
“王爺遠征北境,方才凱旋歸來,料想此刻應該對京城局勢頗有疑問。”
“今日相邀,正是想同王爺解釋一二。”
“解釋?”蕭甯淡淡一笑,神色不動,“京城局勢,王爺一手掌控,還有何可解釋之處?”
穆起章聞言,微微一笑,擡起手指,輕輕彈了彈桌案上的奏折。
“王爺此言差矣。”
“京城中,雖說我已平定五王之亂,但許多勢力尚未歸附。”
“王爺手握北境之兵,聲威赫赫,此番歸京,實乃是爲安定人心,穩定朝局。”
他語氣淡然,仿佛隻是道出一件尋常之事。
蕭甯冷笑一聲,緩緩坐下,目光直視着穆起章。
“依穆大人之意,我該如何?”
“與您分掌朝堂,共同執政?”
穆起章聞言,輕輕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。
“若王爺願意,穆某自當輔佐。”
“但若王爺心有疑慮,我也願意退居幕後。”
他說着,緩緩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那漆黑的夜空,目光深邃。
“自古帝王之位,争奪無數。”
“王爺,我等當初皆爲大堯江山而奮鬥。”
“我隻希望,無論最終誰入主京城,都能記住一件事——”
“這江山,永遠是大堯的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目光深深地望着蕭甯,聲音中帶着幾分凝重與肅然。
“若您願意接手朝堂,我可以放手。”
“但若您猶疑不定,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了斷。”
蕭甯聞言,眉頭微微一皺,眼中寒光一閃。
“什麽了斷?”
穆起章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,緩緩擡手,一道劍氣在他指尖閃爍。
“我與您一戰。”
“勝者主京城,敗者駐邊疆。”
“您可敢應戰?”
府邸之中,燈火明滅。
案桌上,筆墨紙硯整齊擺放,墨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散。
蕭甯與穆起章相對而立,彼此目光交錯間,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激蕩。
“好。”蕭甯忽然輕笑一聲,打破了片刻的沉默。
“我蕭甯,答應與你一戰。”
“若我勝,入主京城。”
“若我敗,退守邊疆,絕不再涉朝堂。”
穆起章聞言,眼中寒光一閃,随即緩緩點頭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按王爺所言定下此局。”
他輕輕擡手,從袖中取出兩張潔白的絹帛,放置在桌案之上。
“王爺,這是我已拟好的令狀。”
“勝者主京城,敗者駐邊疆,絕不幹預中樞之政!”
蕭甯目光微凝,緩緩伸手拿起絹帛,仔細審閱了一番。
令狀之上,字字铿锵有力,條款清晰,約束嚴苛。
若依照令狀所言,不論他勝敗與否,都不得再以權謀與軍隊涉朝堂之事。
穆起章,竟将這局布得如此嚴密!
蕭甯眼中閃過一抹深思,随即微微一笑。
“穆大人,當真好算計。”
“若是尋常人,隻怕早已被你這局棋徹底困住,再無翻身之力。”
穆起章聞言,神色不動,淡淡一笑。
“王爺過譽了。”
“隻因我知曉,今日能與王爺論此之人,唯我穆起章一人。”
“他人皆不足論。”
“唯有王爺,能與我比肩。”
他說着,輕輕拿起桌上的墨筆,蘸上濃墨,筆尖微抖,在絹帛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