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甯目光如電,冷冷看着他将那筆鋒凝聚成一行有力的字迹。
片刻後,他輕笑一聲,擡手接過墨筆,長袖輕揚,筆走龍蛇,将自己的名字落在絹帛之上。
“從今日起,便是你我二人之局。”
他将筆放下,目光中透出無盡的鋒芒與決然。
“此局,不死不休!”
穆起章微微一笑,緩緩将那張絹帛收入袖中,目光中閃過一抹深邃之色。
“王爺果然豪氣。”
“那麽,我在城中正門恭候王爺。”
“三日後,我們便以武定朝堂之事。”
他聲音平淡,卻透着無盡的冷冽與決然。
蕭甯輕輕點頭,随即轉身,衣袍翻飛間,銀發如瀑,直入門外那無盡的黑暗之中。
穆起章看着他離去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蕭甯啊蕭甯……”
“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。”
“但這局中局,到底鹿死誰手,恐怕還未可知。”
他輕輕撫着袖中的絹帛,目光深沉而冷冽。
……
當蕭甯走出府邸時,夜已深沉。
冷風如刀,吹得人肌膚生疼。
他微微擡頭,看向那漆黑的天幕,目光中透出無盡的深思。
“王爺!”
身旁,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。
蕭甯眉頭微皺,轉頭望去,隻見兩道身影自黑暗中疾步而來。
正是荀直與許居正!
“你們……怎麽來了?”
蕭甯語氣微沉,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。
荀直滿臉焦急之色,未待靠近,便急聲說道:“王爺,您當真與穆起章簽下了比武之約?”
蕭甯淡淡點頭,神色不動。
“不錯。”
“三日後,我與他在城中正門一戰。”
許居正頓時面色一變,失聲道:“王爺!您這是中了穆起章的計了!”
蕭甯眼中寒光一閃,目光緩緩望向許居正。
“哦?何以見得?”
許居正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沉聲道:“王爺,穆起章此人,心機深沉。”
“他如今與你以武決勝,看似公平,但實則是迫不得已!”
“迫不得已?”
蕭甯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:“他一手掌控京城,兵權在握,爲何會迫不得已?”
荀直上前一步,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王爺,穆起章在與五王的決戰中,雖将五王勢力徹底清除,但其麾下的穆家軍也損耗巨大。”
“如今的穆家軍,人數不過五萬。”
“若是與北境軍正面交鋒,他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而且您麾下還有瓊州軍,兵力更是占據絕對優勢。”
“他如今之所以提出與你比武定勝負,就是爲了避開兩軍正面交戰。”
“用您一人換取北境軍的退兵,以絕對的個人實力震懾朝堂,既維護了大堯的根本,又能避免兵馬再行損耗。”
“這根本就是他的一場險棋!”
蕭甯聞言,微微眯起雙眼,冷冷看着荀直,眼中透出濃濃的寒意。
“他損耗殆盡?”
“哼……倒是好算計。”
“可你們卻不知,他不過是以退爲進。”
荀直愣住,正欲開口再言,卻被許居正攔住。
許居正搖了搖頭,沉聲說道:“王爺。”
“我等知您一向不懼強敵,但穆起章的實力,絕非尋常之輩。”
“在與五王的決戰中,他展現出了天人境的修爲!”
“這等境界,幾乎無人可敵!”
“而且……他還手握前朝秘術——血咒追魂箭!”
“此箭一出,必定追魂索命,絕無偏差。”
“隻要沾染您一滴鮮血,便能鎖定您的氣機,直到将您射殺爲止。”
“這也是天機山斷言衛清挽必會有性命之憂的原因!”
“您若答應與他比武,豈不是正中他的圈套?”
蕭甯聞言,眼中寒光一閃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血咒追魂箭?”
他目光深沉,神色冰冷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