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在北境之戰中大獲全勝,連破數城,斬殺魯通,平定北境。”
許居正坐在主位,輕撫長須,目光望向窗外那清冷的湖面,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。
“若非親眼所見,我等恐怕至今也無法相信,昌南王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内,徹底平定北境之亂。”
“這一戰,着實令我等清流之士刮目相看。”
他聲音低沉而悠遠,仿佛在訴說着一件塵封已久的往事。
旁邊的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文士點了點頭,目光中帶着幾分激動與欽佩。
“許大人所言極是。”
“我等素來隻知昌南王不學無術,沉迷于花街柳巷,未曾想到,他竟然會有如此卓絕的軍略與膽識。”
“短短數月,便徹底平定北境,這等手段,便是放眼整個大堯,也是極少有人能夠做到。”
“如此人物,竟是出自皇室,實乃我朝之幸!”
他說着,面上露出幾分激動之色,目光中閃爍着光芒。
可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,一名滿頭白發的老者卻輕輕搖了搖頭,歎息道:“昌南王此番大勝,固然令人震驚。”
“但他畢竟年輕氣盛,鋒芒畢露。”
“此次回京,竟直接與穆起章簽下生死比武之約,我看……”
“隻怕他仍舊難以勝過穆起章啊。”
老者語氣中透着濃濃的憂慮與無奈,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惋惜之色。
此言一出,亭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而沉重。
原本還滿臉欣慰的幾名文士面色微微一僵,随即紛紛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,另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文士方才搖頭苦笑一聲,接着說道:“穆起章此人,心機深沉,行事果斷。”
“他能在五王勢力的聯手圍剿下,穩住京城,甚至徹底剿滅五王,足見其城府與手段,絕非常人可比。”
“更何況,他在與五王的決戰中,已然展現出了天人境的修爲!”
“天人境啊……”
“這等修爲,縱觀我大堯數百年曆史,能夠達到此境界者,屈指可數。”
“如今昌南王年紀尚輕,即便他武藝超群,但與穆起章相比,隻怕仍有不少差距。”
他語氣中透着深深的無奈與擔憂,眉頭緊鎖,仿佛已預見了三日後比武的結局。
“哎……”
亭中又響起了一聲悠長的歎息。
湖面的微波輕輕拍打着亭柱,發出“嘩嘩”的水聲,仿佛在低語着某種不祥的預感。
許居正緩緩轉過頭,望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霍綱,輕聲問道:“霍大人,你有何看法?”
霍綱身形魁梧,雙眉如劍,一雙虎目中透着幾分深沉的光芒。
他緩緩擡起頭,望着許居正,聲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我自北境歸來,親眼見識了王爺的英勇與謀略。”
“他在北境之戰中,并非僅僅憑借武力取勝,而是将各路兵馬調度得井井有條,後勤、情報、謀略……皆是事無巨細。”
“短短數月,便讓整個北境局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”
“以我之見,王爺的手段,遠不止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簡單。”
他說到這裏,微微停頓了一下,目光深邃地望向湖面,聲音中帶着幾分感慨。
“不過……即便如此,王爺畢竟年紀尚輕。”
“穆起章非同尋常,他不僅是天人境的強者,更是朝堂之上最爲狡詐多謀的枭雄。”
“此次比武,穆起章定然已做好了萬全之策。”
“我隻怕……”
霍綱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,仿佛那湖中的水波被寒風吹散,散發出一陣陣無奈的漣漪。
“怕什麽?”
一旁始終未曾開口的邊孟廣忽然冷冷出聲,目光如炬地掃視着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