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王爺必敗?”
他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着一絲不屑與憤怒。
“你們可知,若非王爺在北境力挽狂瀾,我等今日便不可能在這亭中安然對坐!”
“當初北境叛軍勢如破竹,魯通鐵蹄踏遍北境大地,燒殺掠奪,無惡不作!”
“若非王爺臨危受命,率軍北上,如今的北境早已不複存在!”
“你們不去思量該如何助王爺一臂之力,卻在此長籲短歎,未免太過軟弱了吧!”
他的話音如同一聲雷霆,在寂靜的亭中炸響,令得所有人面色一變,紛紛低下頭,露出幾分羞愧之色。
“邊大人所言極是。”
“我等确實多慮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霍綱長長歎息一聲,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與沉重。
“王爺雖智勇雙全,但此番比武,若隻論武力,恐怕仍難以與穆起章匹敵。”
“更何況,穆起章手中還有那件前朝秘術——血咒追魂箭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幾名文士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紛紛露出驚愕之色。
“血咒追魂箭?”
“那傳聞中必定穿心、索命無疑的秘術?”
“據說此箭隻要沾染目标鮮血,便可将其氣機徹底鎖定,除非将施咒者擊殺,否則絕無解救之法。”
“若穆起章真握有此物……”
“那王爺豈不是必敗無疑?”
所有人心中同時升起一股濃濃的恐懼與擔憂。
他們雖爲朝中清流,素來秉持正道,主張剛直不阿,但此時此刻,面對一名手握天人境修爲與血咒追魂箭的對手,他們也不禁感到了一絲深深的無力。
許居正緩緩閉上雙眼,手指輕輕叩擊着桌案,發出低沉的聲響。
“穆起章此人心思深沉,行事從不留餘地。”
“此次提出與王爺比武,絕不會毫無準備。”
“隻怕王爺這一戰,兇多吉少。”
“即便是天人境強者,也難逃血咒追魂箭的鎖定……”
“更何況,王爺究竟有何實力,我
等至今也未曾真正見過。”
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,眼中滿是擔憂與痛惜之色。
亭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,仿佛連空氣也變得無比沉重。
湖面上的波光在月色下輕輕晃動,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這京城中的風雨欲來。
“可若王爺不應戰,他必會失了京城軍士的心。”
“北境軍與瓊州軍自王爺歸來後,便一直對京城中局勢頗爲不滿。”
“若是王爺因畏懼穆起章而退兵,恐怕所有将士都會心生動搖,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會懷疑王爺當初平定北境的英勇,隻是一時僥幸。”
一名身材瘦削的文士輕輕歎息,語氣中透着濃濃的憂慮。
“屆時,王爺不僅會失去朝中清流與北境軍士的支持,甚至連皇室内部的力量也會因此受到動搖。”
“穆起章此局,實在布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他用這場比武,不僅逼得王爺不得不戰,還能以此機會徹底挫敗王爺的銳氣。”
“可若王爺出戰,勝負……又該如何?”
這聲歎息在寂靜的夜色中飄散,仿佛在空中凝成了一層淡淡的霧霭。
亭中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無比沉重。
他們望着那清冷的湖面,目光中滿是無奈與痛惜。
是啊,這一局,不論勝負,都已将蕭甯牢牢鎖在其中。
三日之後,王爺究竟能否力挽狂瀾,扭轉乾坤?
還是會在穆起章的血咒追魂箭下,含恨而終?
沒有人能給出答案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一戰,将決定大堯未來的命運走向。
亭外的寒風呼嘯,卷起一片片落葉,仿佛在訴說着某種不祥的預感。